“……林前輩,或許有些太悲觀了。”
沉默片刻過後,何清泠如此朝著李浩文的方向說道:
“雖然不知道林前輩您過去到底都經曆了什麼的我,這麼說的話可能聽起來不太負責,可是逝者如斯,生者,還是要繼續往前看的。”
這是何清泠對李浩文的勸告,儘管何清泠直到目前為止所經曆的二十多年人生或許有些蒼白,可這不代表著她對於這個世界,沒有自己的思考。
“有很多時候,將一切都看淡,也能算是一種往前看。”
李浩文回答道。
“但是,林前輩。”
何清泠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的視線投向李浩文腰間的那兩柄長劍上:
“您真的,將一切都看淡了嗎?”
“……”
李浩文沉默了下來,他並未直接正麵回答何清泠的問題,隻是又過了一會兒之後,他離開了船艙的牆邊:
“我去甲板上透透氣。”
然後,他便邁開腳步朝著船艙外的方向走去。
自己究竟有沒有真正看淡,對於這一點,李浩文再清楚不過。
......
辰平洲西域,遼隴。
這世間最大的散修聚集地。
從旋風城渡口出發,乘坐老舊的小型渡船抵達遼隴渡口,總共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何清泠從渡船的梯子上走下,踩在地麵上,一種極為踏實的感覺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就算是可以禦空而行的氣海境修士,也還是覺得腳踏實地的感覺最為令人安心。
然後,何清泠抬起頭來,開始打量起這傳說中的遼隴渡口。
天空中高懸著上百艘大小不一的渡船,如同魚群一般在蒼穹之上遨遊,更遠處的雲層中似乎還停著幾艘更為龐大的渡船,帆桅上懸掛的旗幟何清泠大多也都認識,都是辰平洲修仙界的大門派。
遼隴渡口,似乎遠比何清泠想象的還要更加繁華。
“八千年前這裡還不是這樣。”
身著灰色道袍,腰間掛著兩柄被繃帶所包裹起來的長劍,身著淺灰色道袍,看起來頗為沉穩且苦大仇深的中年男人從何清泠的身旁經過,朝著前方走去:
“那時,遼隴還並非像是現在這般,是辰平洲最大的散修聚集地,甚至居住在這裡的凡人們,連修仙者是什麼都不知道。”
何清泠當然對這些都很了解。
畢竟從她能聽得懂彆人說話時起,這位玄生宗的千金小姐最大的興趣便是坐在茶樓內,聽著說書先生講述辰平洲修仙界的各種奇人軼事。
聽那些人的經曆和遭遇,可比何清泠自己本人坐在玄生宗大殿中的蒲團上,被何辰介盯著枯燥的打坐修練要有趣太多了。
她當然也聽說書先生講過宿鴻禛的生平軼事。
畢竟宿鴻禛在辰平洲的修仙界,地位隻比福生仙尊稍微矮上一些。
而至於對當今辰平洲修仙界的影響力,落星劍仙可就要遠遠大於福生仙尊了。
畢竟福生仙尊所活躍的年代,還要追溯到天頂山的時代,而落星劍仙可是在七千年前才隕落的,辰平洲的最後一位登仙境修士……
現在再稱呼宿鴻禛為辰平洲的最後一位登仙境修士,似乎有些不太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