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發生,都很快。
就在前一瞬間,自己還聽到從街道一旁的小巷當中,所傳來的喊罵。
下一瞬間,何清泠的視線便突然一暗,當她再次恢複意識時,便是風從耳朵旁邊吹過的聲音。
她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在空中飛快運動著。
被什麼人夾在了胳膊中間。
何清泠嘗試著反抗,但是她卻發現自己完全就動彈不得。
自己氣海和經脈中的真氣,似乎是被完全鎖死。
何清泠很清楚,自己是氣海境修士,甚至可以說是在當前的辰平洲,最強的那幾個氣海境的其中之一。
可如今卻被人這麼對待……
隻能證明,對方的修為,最起碼要比自己還要更高出一個大境界。
甚至還不止。
何清泠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首先是她早就已經聽前輩所說過的,渡蒼山的通神三傑之一,風澗穀梁千博遇襲身亡的事情。
再然後,是剛剛在雨來樓的分部中。
原本何清泠是在聽那說書先生講述八千年前,落星劍仙宿鴻禛在天頂山問道上,嶄露頭角的故事。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聽過多少遍這個了,甚至何清泠認為自己站到台上去,評講宿鴻禛問鼎天頂山的故事,不會比說書先生講得差多少。
可這一次,何清泠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聽得都要認真。
因為她一直都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那就是,說書先生所評講的,宿鴻禛問鼎天頂山的故事當中。
究竟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
當何清泠去用懷疑和審視的目光,去看待說書先生口中所說的一切時,她發現疑點的確是在不斷出現的。
而也就是在這時,何清泠突然聽到了自己旁邊一桌,那些修仙者討論的聲音。
“聽說白錦夜傷的挺重,感覺近兩年時間內,很難在修為上更上一層樓,估計要被楚仙子又或者李狗等人,甩在身後了。”
“怎麼也比梁千博的下場要強吧,他可是連命都丟了,本來還以為,未來的某一天,能夠見證梁千博登仙呢!”
“你見證個屁,你這輩子能活過三百歲嗎,還妄想見證人家登上仙了,嗬。”
“還真說不定,萬一我要是能突破至氣海境呢?”
“那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在武泉境初期卡了八十年……你為什麼這麼看好梁千博?”
“因為我們都姓梁唄,我這個人啊,向來對自己的本家有感情。”
“快得了吧,話說回來,究竟得是什麼人,敢這麼對渡蒼山的衛道人動手,這簡直就是在打渡蒼山的臉啊!”
“誰知道呢……”
何清泠將隔壁桌所聊的內容,全部都收進了自己的耳朵裡。
渡蒼山的通神三傑之首,白錦夜遇襲?
若是梁千博的遇害,還令何清泠存在著某些僥幸之心的話,那麼白錦夜的遇襲,則真正讓她開始徹底相信——
有人正在挑釁,針對渡蒼山。
怎麼會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與辰平洲的五大宗門,以及七位登仙境修士作對?
不過也的確如此。
畢竟世界之大,什麼神人都有。
正當何清泠陷入沉思的時候,林凡回到了大廳當中,然後帶她準備離開湟泉城,前往遼隴渡口。
再然後,就像是現在這樣,在湟泉城的街道上突然被人擄走。
何清泠的思緒飛快運轉著,想要尋找能夠逃離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