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將視線落在遊先生身下的那張白玉椅子上,隨後道:
“隻是一張椅子罷了,對於先生和我而言,一張椅子舒服不舒服,又有什麼所謂呢?”
聞言的遊先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道理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是讓那些人看了,堂堂辰平洲掌執,大名鼎鼎的渡蒼真人就坐在這麼張椅子上,那他們就不一定會怎麼想了。”
陳彥稍微沉默片刻,他似乎從遊先生的話語中,聽出來了些什麼。
“出什麼事了?”
他問道。
“不大不小。”
遊先生回答:
“在你前往無儘海的這段時間裡,有幾位來渡蒼山的小輩遭到了襲擊,其中風澗穀的梁千博,更是當場遇害。”
梁千博。
陳彥對這個名字稍微有一點印象,在當初他與司幽幽二人一同拜入風澗穀的輪回當中,梁千博作為風澗穀青津澗新生代弟子當中的佼佼者,被風澗穀非常看好。
但是他並未能夠成為青津澗的首座弟子。
因為司幽幽的存在,實在是太過於妖孽。
在司幽幽加入風澗穀的那八年時間裡,她的風頭甚至壓過了星天門的秦卿羽。
若是拿梁千博與司幽幽相比的話,那的確是螢火與皓月爭輝了。
可在現在的時間線當中,陳彥並未帶著司幽幽加入風澗穀,而是創立了北關宗。
這令梁千博的人生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成為了青津澗首座,獲得了天頂山問道的資格,並且在辰平洲的修仙界當中打響了自己的名氣。
以至於在一年前的渡蒼山論道上,梁千博成功成為了渡蒼山的衛道人,可以調動辰平洲最好的修仙資源。
但他的前途,已經隨著他的生命戛然而止。
無論是遊先生,還是霜雨真人尹夏,這些代表著辰平洲最為強大的修仙者們,在提起他的死訊時,都像是在說著一位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包括陳彥也一樣。
當他聽說梁千博的死訊時,心中並未升起任何波瀾。
死了,就死了。
這種事情,再為稀鬆平常不過。
更何況陳彥並未對這個他並未怎麼留意過的渡蒼山衛道人抱有期待。
如今,辰平洲當前唯一有希望能夠突破至登仙境及以上修為境界的,仍然就隻有秦卿羽一人。
至於其他衛道人,更多的是陳彥為了確立渡蒼山為辰平洲修仙聖地,並且帶動辰平洲的修仙界繼續向上蓬勃發展的需求罷了。
“誰乾的?”
陳彥問道。
“據說是辰平洲東域的丹陽宗,一個名為蔣達的萬化境修士所為。”
遊先生語氣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如今丹陽宗已經被風澗穀給完全接管,並且蔣達本人,當前也被抓到了風澗穀的大獄當中。”
“進展如何?”
陳彥繼續問道。
“出工不出力。”
遊先生隻是這樣隨口回答:
“具體要怎麼辦,恐怕尹真人還是要看你會怎麼表態。”
聞言的陳彥沒有任何意外,他甚至早就知道,事情的發展一定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