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空山宗李浩文,見過渡蒼真人!”
見到陳彥本尊就站在院門處的李浩文,也連忙朝著這位辰平洲掌執的方向作揖。
陳彥並未理會二人的禮節,也沒有讓這兩位能與當初身為空緣山首座弟子的他自己,算是同輩的修士起身,而就隻是將他的目光投往至白錦夜的身上。
“你就是那個三年前遇襲的白錦夜?”
陳彥緩緩開口道。
“是!”
白錦夜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傷怎麼樣了?”
緊接著,陳彥繼續問。
“已無大礙,隻是宗門的林太上告知晚輩說,想要恢複修練的話,可能還得再等上個幾年才行。”
白錦夜如此回答道,這位淩霄觀的天之驕子,在直麵渡蒼真人之時,甚至連聲音都有些發抖。
哪怕身處渡蒼山,這些來自辰平洲各個宗門,最為傑出優秀的衛道人們,能夠見到登仙境修士們的機會也都是微乎其微。
或者說,這還是白錦夜在渡蒼山論道結束之後,第一次親眼見到陳彥。
更彆說是這種距離的相見了。
哪怕是之前在淩霄觀的時候,白錦夜也隻是遙遙的見過虛舟真人婁燁兩麵而已。
如此近距離的與登仙境修士進行接觸,實在是令這位修為才隻是通神境後期的年輕修士,感到十分緊張。
陳彥的視線落在白錦夜身上,稍微掃了一眼。
以如今陳彥的神識強度,隻需要一瞬,他便可以了解方圓萬裡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因此,他這看似很隨意的一眼,卻也可以將白錦夜經脈當中的任何一絲真氣流動的方向和趨勢,以及未來即將流動的方向和趨勢,都完全收入眼底。
當然也包括如今白錦夜武泉的傷勢。
“的確,還需要多休養一段時間才行。”
陳彥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道:
“我有點事,想跟李浩文聊一下。”
聞言的白錦夜立即明白了陳彥的用意,然後朝著陳彥的方向再次恭敬作揖,道:
“晚輩告退。”
說著,白錦夜便離開了這處彆院,儘管這裡是他的住處。
“見過真人。”
李浩文仍然保持著恭敬作揖的姿勢,如此朝著陳彥的方向說道。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陳彥時的場景。
那是在從空山宗前往天頂山的渡船之上,於渡船的甲板上。
當時的他跟林心陽在一起,從距離陳彥數丈開外的距離,望著這位身著鎏金雲鶴純白道袍的少年背影。
就是他改良了空山訣?
當時的李浩文心中滿是疑問和好奇,並且出於對同門的尊重,他與林心陽一同上前去跟陳彥打了個招呼。
並沒有什麼特彆之處,好像就隻是個普通的修仙者而已……
而曾經的想法,也早就煙消雲散。
尤其是與這位辰平洲掌執獨處的現在。
短短三十年時間,從武泉境修士,到登仙境大能。
究竟哪裡普通?
而現在,也是李浩文第一次與已經踏入登仙境的陳彥,單獨相處。
“你還要這樣彎著腰鞠躬多久?”
渡蒼真人的聲音,從李浩文的正前方傳來。
“……”
李浩文仍然維持著行禮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起來吧。”
終於,陳彥說道。
直到現在,李浩文才終於肯站直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