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禦虛聖人的話,陳彥的心中並未產生任何驚訝的情緒。
既然他已經知曉自己能夠將自己身上所背負著的那六萬多年的因果,又或者說是“禍因”,留在八千多年以前的話。
那麼如若禦虛聖人已經推斷出,李浩文與六萬多年以前天頂山的覆滅息息相關,而另一個息息相關的人便是自己的話,這位璞真境修士,定然也能夠推斷出來,這背後的答案。
以陳彥目前對禦虛聖人的了解來看,此人多智近妖的程度,應該不會低於遊先生。
如果可能的話,一定要避免與這種人為敵。
除非憑借輪回能夠取得足夠的信息差,並且自身的修為境界也不會落後於對方。
但也絕不能在當前的這種情形之下,完全處於下風。
不然接下來想要再進行些什麼的話,恐怕都會相當棘手。
“所以,還是言歸正傳吧,白聖人。”
陳彥說道。
聽聞此言的白辰又是先稍微沉默片刻,然後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敢用如此這般的語氣來與我對話,你是自我成聖之後,這漫長歲月當中的唯一一個。”
“若是白聖人有求於我的話,就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麵對白辰的威脅,陳彥的表現卻仍然風輕雲淡。
“誰說,我有求於你了?”
白辰繼續道。
“如今想要逆轉大局,我便是辰平洲唯一的希望。”
陳彥的語氣十分果斷,並且不容置疑:
“若是白聖人不想要逆轉形勢的話,又何必如此蟄伏謀劃七百萬年歲月,甚至在兵解後,將自身的因果分為數段,藏匿於世間?”
屍山之上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當中,隨後禦虛聖人笑了出來:
“也難怪,能夠克服這麼多的困難,並且坐到辰平洲掌執位置上的人,哪怕就隻是虛名而已,又怎麼會是等閒之輩呢,你很聰明。”
這已經不是陳彥第一次被人誇讚聰明了。
如今的陳彥也不得不承認,隨著自身閱曆的增長,他的思維也的確較之當年的自己變得更為成熟且靈活。
“我將自身的因果,總共分成了四段,其中一段就在這洞穴當中;第二段位於辰平洲西域的武仙山脈,第三段位於辰平洲北域的極淵之底……”
白辰回答道:
“至於最後一段,便是你送往至八千年前的那段長達六萬多年的因果……至於那段因果當前在哪,我不知道,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聖人您的意思是,讓我集齊您分散在世間的那四段因果?”
陳彥道。
“沒錯。”
白辰繼續道:
“待到集齊我的那四段因果之後,在辰平洲麵對最後的危難時機,可以通過天頂鏡,將我過去巔峰時期的投影,投至我完整的因果之上。”
陳彥大致懂得了白辰的意圖。
白辰想要讓陳彥收集他的四段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