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國地脈深處傳來熔岩沸騰的轟鳴,林濤單手撐著烈焰長刀半跪在祭壇邊緣,右臂焦黑的傷口散發出腐臭味——那是被魔化的熔岩蜥蜴咬穿的齒痕。他身後十二盞鎮魂燈已熄滅九盞,最後三盞在血色陣法的侵蝕下明滅不定。
"他娘的…“他啐了口帶火星的血沫,刀尖挑起塊熾熱的硫磺石砸向穹頂。碎石撞擊處浮現密密麻麻的魔紋,血色鎖鏈正從四麵八方蠶食著刻滿符文的青銅巨鼎——那裡封存著炎陽國地脈核心"熔心”。
地麵突然劇烈震顫。林濤翻身滾向左側的瞬間,原先跪著的位置被赤紅岩漿柱洞穿。三頭渾身流淌著金紅色熔漿的巨蜥破土而出,豎瞳裡跳動著與墨夜如出一轍的幽紫魔火。
"來啊!“林濤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痂,長刀上的火焰突然由赤轉青。這是炎陽國禁術"焚心訣”,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換取三倍戰力。他知道自己撐不過半炷香,但至少要等到…
西南角的岩壁轟然炸開。裹挾著冰晶的颶風將兩頭熔岩巨蜥凍成冰雕,李雲辰踏著飛濺的碎石淩空劈斬,劍光精準削斷第三頭巨蜥的魔核連接點。蘇瑾的冰綾緊隨其後纏住青銅鼎,卻見鼎身魔紋突然暴漲,竟將冰綾灼燒出焦黑孔洞。
"小心反噬!"李雲辰拽著林濤的後領暴退十丈。他們原先站立的位置已被沸騰的岩漿淹沒,整個地窟開始塌陷。
"陣眼被汙染了。"蘇瑾指尖凝結出冰鏡,映照出青銅鼎內部——原本金紅色的熔心已變成汙濁的紫黑色,“墨夜用血祭大陣把地脈魔化了!”
林濤突然抓住李雲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用霜凍封住我的火毒,快!"他袒露的胸膛上,青黑色的毒紋正順著血管向心臟蔓延。李雲辰這才發現,那些熔岩蜥蜴的獠牙上帶著腐蝕靈根的劇毒。
冰霜靈力湧入經脈的刹那,林濤渾身騰起白霧。他借著寒毒與火毒對衝的劇痛保持清醒,長刀猛地插入地麵:"炎陽國的崽子們聽著!"吼聲順著地脈傳遍八方,“給老子引爆熔火台!”
地麵傳來數十處靈力爆鳴。分布在炎陽國各處的三百六十座熔火台同時噴發,這是鎮守將軍臨終才能啟動的絕戶計。衝天而起的火龍卷撕碎了血色天幕,卻也將方圓百裡的魔紋鎖鏈燒得通紅。
"你瘋了?"李雲辰看著逐漸晶化的好友,“熔火台連著你的本命火種…”
"總比變成魔族的灶台強。"林濤咧嘴露出帶血的牙齒,突然將長刀柄部的暗格彈開,裡麵蜷縮著一簇跳動的金色火苗,“拿著老子的本命火種去找炎陽之心,那玩意能淨化…”
話音未落,青銅鼎內傳來嬰兒啼哭般的尖嘯。被魔化的熔心伸出無數紫黑色觸手,其中一條瞬間貫穿林濤的丹田。蘇瑾的冰綾慢了半步,隻來得及卷住那縷即將消散的金色火種。
“濤子!!”
李雲辰的嘶吼與岩漿爆裂聲混作一團。他左手接住墜落的火種按在心口,右手劍訣引動九霄雷雲。冰魄珠的裂紋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藍光,竟將方圓十裡的岩漿瞬間凍結。
蘇瑾突然按住他掐訣的手:“看鼎底!”
在魔化熔心的下方,隱約浮現出半枚赤玉殘片——那正是五神器之一的"熔心玉"!此刻殘片正將魔氣轉化為精純的火靈力,源源不斷輸送給血祭大陣。
"墨夜要的不是破壞陣眼。"李雲辰眼底倒映著冰火交織的奇景,“他在用四象大陣給某個東西充能!”
仿佛回應他的話語,被冰封的岩漿層下方傳來心跳般的震動。某種比熔岩更炙熱、比魔氣更古老的氣息正在蘇醒,連蘇瑾鬢角的霜花都開始蒸騰成水霧。
林濤殘破的身軀突然抽搐起來。魔化觸須將他拽向青銅鼎的刹那,他沾血的手指在冰麵上劃出最後一道符咒——那是炎陽國死士的傳承秘符,能將畢生修為化作焚天魔焰。
"帶她走!“這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第一次喊蘇瑾為"她”。金色火種與藍色冰魄珠產生奇妙共鳴,在李雲辰周身形成紅藍交織的靈力風暴。
當蘇瑾含著冰淚啟動傳送符的瞬間,她看見林濤在熔心深處炸成萬千火蝶。那些燃燒著本命精元的火焰蝶群撲向赤玉殘片,硬生生將正在成型的血祭大陣燒出個窟窿。
三個月前三人對飲時的話突兀地在她耳邊回響。那時林濤舉著酒壇大笑:“要是哪天老子死了,定要把骨灰撒進炎陽國的火山——下輩子投胎,還要做縱火犯!”
地脈深處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李雲辰死死攥著留有齒痕的刀柄碎片,在傳送白光中盯著蘇瑾說:“墨夜真正要複活的是焚世魔凰,我們被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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