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首領“影梟”奉命刺殺墨夜副將,卻在得手時遭遇墨夜真身降臨。
骨爪撕裂鬥篷的瞬間,李雲辰手中斷劍嗡鳴出龍吟。
“李雲辰?!”遠處策應的蘇瑾手中弓箭墜落。
林濤的巨斧劈開湧來的魔兵,怒吼幾乎撕裂夜幕:“你小子裝死三年?!”
墨夜指尖凝聚黑色旋渦:“神族血脈?正好作為吾主複活的祭品——”
斷劍直指魔君,李雲辰擦去嘴角血跡:“今日,誅魔!”
骨爪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得刺穿耳膜。影梟——李雲辰披著的這層沾滿血腥與陰影的偽裝,在墨夜枯爪掀起的死亡颶風中,脆弱得如同朽木。那件象征著暗部無上權力與隱秘的漆黑鬥篷,被五道漆黑的能量利爪輕易貫穿,“嗤啦”一聲巨響,堅韌的魔蛛絲織物如同脆弱的薄紙般被撕開、絞碎。布帛的碎片混合著濃鬱的血腥氣與地下通道特有的陰冷黴味,在驟然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瘋狂飛舞。
鬥篷碎片紛揚間,一道身影被沛然莫禦的巨力狠狠摜出。
砰!
悶響回蕩在死寂的地下甬道。李雲辰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破敗木偶,重重撞在冰冷粗糙、刻滿詭異符文的石壁上。堅硬的岩壁似乎都為之呻吟震顫。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骨骼仿佛寸寸碎裂,五臟六腑在胸膛裡翻江倒海。喉頭猛地一甜,溫熱的鮮血再也抑製不住,順著緊繃的下頜線噴濺而出,在布滿塵埃的地麵濺開刺目的猩紅梅花。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然而,比這更刺骨的寒意,是墨夜那雙深淵般的眼眸。那目光穿透了碎裂的偽裝,穿透了彌漫的血霧,直刺他靈魂深處,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與一絲……貪婪的玩味。
“影梟?”墨夜低沉的聲音如同砂礫在骨頭上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死亡的回響,“嗬…有趣的小蟲子。藏頭露尾的把戲,到此為止了。”他那蒼白得不似活物的手指,如同最精準的刑具,遙遙對準了李雲辰的眉心。指尖一點比夜色更濃鬱、更純粹的黑暗開始凝聚、旋轉、坍縮,形成一個微小的,卻散發著吞噬萬物氣息的黑色旋渦!甬道中殘餘的火把光芒劇烈搖曳,仿佛隨時會被那旋渦徹底吸儘,空氣變得粘稠沉重,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濃稠地籠罩下來。李雲辰甚至能感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和靈力都在微微震顫,被那恐怖的力量牽引著。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死寂之中——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被壓抑了千萬年的巨龍驟然驚醒,猛地從李雲辰握緊的斷劍——那把在無數戰鬥中磨礪、沾染過魔血、此刻卻顯得無比破敗的古樸斷劍——之中爆發出來!劍鳴聲並不宏大,卻帶著一種斬破混沌、撕裂虛空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墨夜指尖那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鳴。斷劍通體亮起熾烈的金芒,不再是偽裝時的暗淡,那光芒純粹、神聖,帶著滌蕩一切汙穢的煌煌正氣!光芒所及之處,甬道中凝結的黑暗如同烈陽下的薄雪,發出滋滋的消融聲,迅速褪去、消散!被那金光照亮的一瞬,李雲辰被血汙和塵土覆蓋的麵容,清晰地映入了遠處策應者的眼中。
“錚!”
那是精鐵打造的弓胎狠狠砸在冰冷石板上的聲音。
遠處通道拐角,蘇瑾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猛地搖晃了一下。手中那張曾無數次精準洞穿魔物要害、陪伴她走過無數險境的靈木長弓,此刻卻脫手滑落,弓弦在石板上彈跳,發出幾聲徒勞而悲涼的嗡鳴。她那雙總是清澈靈動、此刻卻盈滿難以置信的驚駭眼眸,死死釘在那道被金光勾勒出的、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身影上。血色瞬間從她臉上褪儘,隻剩下一片驚心動魄的蒼白,嘴唇無聲地開合,那個幾乎要撕裂她心肺的名字,無聲地撞在冰冷的空氣裡:“李…雲…辰?!”
“吼——!!!”
與此同時,另一側通道入口處,一聲足以震碎山岩的狂怒咆哮如同驚雷般炸響!
“李雲辰!!!”
林濤!他那魁梧如同鐵塔般的身軀,正被潮水般湧來的低階魔兵死死纏住。他手中的巨斧“碎嶽”正瘋狂地揮舞著,每一斧劈下都帶著開山裂石的狂暴力量,帶起一片片腥臭的殘肢斷臂和黑色的魔血飛濺。然而,當他聽到那聲龍吟般的劍鳴,眼角的餘光瞥見金芒中那張三年前隻在午夜夢回時痛飲烈酒方能模糊憶起的臉龐時,所有的動作都有一瞬的凝滯。那雙銅鈴般的虎目瞬間充血赤紅,額頭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跳動,裡麵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將整個世界焚毀!
“你小子裝死三年?!!”林濤的怒吼聲浪滾滾,裹挾著無邊的狂喜和無法宣泄的暴怒,幾乎要將這地下甬道的穹頂都掀翻!“老子他媽給你燒了三年的紙錢!!”他猛地一腳踹飛身前一個張牙舞爪的魔兵,那魔兵如同破麻袋般撞上石壁,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巨斧指向金光中的身影,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嘶啞顫抖:“這筆賬,老子跟你算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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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夜指尖那吞噬光線的黑色旋渦,在斷劍爆發的神聖金芒衝擊下,肉眼可見地微微滯澀了一瞬。他那雙深淵般的眼眸中,冰冷的戲謔第一次被一種更深沉、更陰鷙的貪婪所取代。他緩緩收攏枯爪,那致命的黑色旋渦並未消散,反而在他掌心壓縮凝聚,變得更加深邃危險。
“神族血脈……”墨夜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冰川,帶著一種令人骨髓凍結的興奮與確認,“難怪能苟活至今,還能蒙蔽本座麾下如此之久……真是意外之喜。”他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似乎扯動了一下嘴角,形成一個極其詭異、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純淨的神血……正好,作為吾主重臨世間,最完美的祭品!省卻本座搜尋之苦!”最後幾個字,如同冰冷的鐵釘,狠狠砸在凝滯的空氣裡。
“祭品?”李雲辰抬起手背,狠狠擦去唇邊蜿蜒的血跡。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充滿了浴血不屈的決絕。斷劍上燃燒的金光不僅沒有因主人的傷勢而黯淡,反而隨著他站直身軀而愈發熾烈、高昂。那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燃燒的金色戰甲,將他臉上殘留的偽裝痕跡徹底焚儘,露出那張年輕、堅毅、此刻卻鋒芒畢露、令蘇瑾和林濤無比熟悉又無比震撼的本來麵容!
他無視了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無視了墨夜指尖那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力量。斷劍劍尖,穩穩地、毫無花哨地抬起,越過紛揚的塵埃,越過湧動的魔兵,越過整個壓抑絕望的空間,精準無比地鎖定了墨夜——那位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魔君!
那劍尖之上,凝聚著他三年隱忍的孤寂,背負著無數戰友犧牲的沉重,承載著體內古老血脈的咆哮,燃燒著焚儘一切黑暗的意誌!劍芒吞吐,如同龍首昂然,直指魔君心核!
“墨夜——”李雲辰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凍結的湖麵,卻蘊含著足以劈開萬丈冰川的雷霆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淬火的利刃,斬釘截鐵,回蕩在死寂與喧囂交織的戰場上空:
“今日,誅魔!”
話音落下的刹那,斷劍嗡鳴如龍嘯九天!不再是試探,不再是隱藏,是沉寂三年的火山終於噴發,是壓抑千年的神鋒終於出鞘!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將整個地下世界都一劈兩半的煌煌金色劍罡,撕裂了濃稠的黑暗與翻滾的血腥魔氣,帶著斬斷宿命、誅滅邪魔的無上決絕,悍然斬向墨夜!
“攔住他!”墨夜瞳孔深處那點貪婪瞬間被一絲凝重取代,指尖的黑色旋渦驟然膨脹!
轟——!!!
劍罡與魔漩狠狠對撞!
無法形容的巨響猛然爆發!如同星辰在狹窄的空間裡炸裂!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炸開,形成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混合著刺眼的金芒與吞噬光線的黑暗,如同毀滅的海嘯般向四麵八方瘋狂席卷!堅固的石壁在轟鳴中被撕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四麵八方,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砸落。地麵劇烈震動,仿佛整個幽冥城地下都在這一擊下呻吟哀嚎!
首當其衝的低階魔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這毀滅性的能量風暴中被撕扯、粉碎、汽化!甬道內瞬間清空了大片區域,隻留下滿地狼藉的碎石和彌漫的煙塵金屑。
煙塵與肆虐的能量亂流尚未完全平息。
三道身影,呈品字形,背靠著背,穩穩地站在崩塌的甬道廢墟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懸崖。碎石簌簌滾落深淵,許久聽不見回響。
李雲辰站在最前方,斷劍斜指地麵,劍身金芒流轉不息,照亮了他染血的側臉和堅毅如鐵的眉眼。身後,蘇瑾的指尖已經重新搭上了靈木長弓,冰冷的箭簇流轉著風與光的符文,牢牢鎖定前方煙塵中那道若隱若現的恐怖魔影。林濤巨斧拄地,魁梧的身軀如同不可撼動的礁石,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翻滾的黑暗,喉嚨裡壓抑著滾雷般的低吼。
煙塵被無形的力量緩緩排開。
墨夜的身影懸浮在數丈之外翻湧的黑暗魔氣之上,毫發無損,連衣角都未曾淩亂。但那蒼白臉上,之前那一絲玩味與貪婪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殺意,如同萬載玄冰,凍結虛空。他緩緩抬起枯爪,指尖殘留著一縷正在湮滅的金色劍芒餘燼,聲音如同刮骨寒風:
“神血?斷劍?螻蟻的掙紮……到此為止了。”
凜冽的殺機,比幽冥地底的寒風更刺骨。而懸崖邊,三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斷劍嗡鳴,風弓輕顫,斧刃低吟,無言的戰意在這破碎的深淵邊緣瘋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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