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辰以雜役身份混入天雲宗。
他在藏書閣的角落發現異常靈力波動,指尖拂過布滿灰塵的古籍,幾行扭曲如蛇的暗紅符文驟然浮現。
「魔族血咒術…竟已滲透至此?」
突然,林濤莽撞闖入,火係靈力激蕩震落古籍。
李雲辰一把按住他肩膀,袖中湧出的微風精準托住所有書冊。
「噓——」李雲辰目光如刀:「有人來了。」
濃重的墨香與陳年木料腐朽的氣息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籠罩著天雲宗外門藏書閣。高聳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在幽暗的光線下投下縱橫交錯的深影。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細微的塵埃在從高窗狹窄縫隙透入的光柱中無聲飄浮、旋轉。
李雲辰一身粗麻布衣,與周圍幾個同樣穿著雜役服飾的弟子一起,正默默整理著被外門弟子翻亂的書冊。他動作麻利,眼神低垂,完全融入這沉悶、辛苦的日常勞作中,平凡得如同一粒落進浩瀚書海的塵埃。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修士背著手踱步過來,鷹隼般的目光在幾個雜役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李雲辰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新來的?去把西邊角落那些積灰的舊卷宗理一理,堆在那裡礙眼許久了。”
“是,執事。”李雲辰應聲,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順從。他微微躬身,拿起角落的雞毛撣子和一塊半舊的抹布,轉身走向藏書閣最深處、光線最為昏暗的西區角落。
越往裡走,人聲徹底消失,空氣也愈發滯重,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紙頁腐朽和潮濕的味道。高聳的書架頂天立地,上麵堆滿了落滿厚厚灰塵的卷軸和厚重的古籍,許多書脊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蒙塵的蛛網在角落裡若隱若現。這裡仿佛是時間遺忘的角落。
李雲辰放下工具,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指尖拂過一本厚重典籍粗糙發黃的封麵,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真的在清理灰塵。然而,就在他指尖掠過書架深處一本封麵漆黑、毫無標識的古舊線裝書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陰冷的觸感,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冰針刺了一下,沿著他的指尖倏然竄入。
不是錯覺!
他眼神微微一凝,動作卻絲毫未停,隻是不著痕跡地將那本不起眼的黑皮書從書架的深處小心抽了出來。書頁入手沉重,封皮是一種觸感冰涼、非皮非木的古怪材質,布滿了細密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紋理。他拂去表麵的浮塵,露出了封麵中央一個模糊的、用暗紅顏料描繪的奇異符號,形狀扭曲,隱隱透著令人不適的邪異感。
李雲辰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光線昏暗,書架如同沉默的迷宮,隻有遠處傳來極其輕微、其他雜役整理書籍發出的窸窣聲。確認無人注意這個被遺忘的角落,他才謹慎地翻開那本黑皮書。
紙張泛黃發脆,上麵並非墨書文字,而是一些更加古老、從未見過的奇異符號和圖案,如同怪異的塗鴉。然而,當他的目光真正沉入書頁,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奇異感知悄然蘇醒。
指尖懸在書頁上方寸許,並未真正觸碰。體內那蟄伏的、融合了古老血脈與風靈玉力量的靈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無聲無息地浸潤過去。
書頁上那些靜止的、怪異的符號和圖案,在李雲辰的靈力感知中,驟然“活”了過來!
仿佛無形的刻刀在腐朽的紙麵上重新刻劃,一道道扭曲如毒蛇蜿蜒、色澤暗紅如凝結汙血的符文驟然浮現!它們並非簡單的圖畫,而是像擁有生命般在書頁上緩緩蠕動、延伸,彼此勾連糾纏,構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複雜結構。每一筆每一劃都透出純粹的惡意和腐朽的氣息,與藏書閣那厚重的書卷氣格格不入,宛如毒瘡上的膿血。
李雲辰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魔族血咒術!
不是普通的魔氣殘留,而是需要施法者以自身精血混合惡念,長期維持才能生效的陰毒咒法!它像一顆被種下的毒種,深藏在這代表宗門底蘊的藏書閣深處,悄然汲取著某種力量,又或者……在緩慢地汙染著什麼。
“滲透…竟已如此之深?”一個冰冷的念頭在李雲辰腦中炸開,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血咒術出現在這裡,意味著魔族的力量不僅存在,而且已經觸及了天雲宗的心臟地帶。這遠比想象中更可怕。那個潛入雲頂城、被自己擊殺的魔族,恐怕隻是冰山一角。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凝神細察那蠕動的暗紅符文。血咒的核心結構他無法完全理解,但一些邊緣的、如同輔助的“根須”般延伸的細碎符文,其指向性卻異常清晰——它們如同無形的觸手,蜿蜒的“末端”,赫然指向藏書閣深處,那扇常年緊閉、傳聞存放著宗門秘法原本的“秘庫”大門!
秘庫!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李雲辰心中炸響。魔族的目標,竟然如此大膽而直接!
他必須立刻記下這些關鍵符文的結構和指向。就在他全神貫注,調動全部心神記憶那暗紅咒印的每一絲細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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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突兀的悶響從身後不遠處傳來,緊接著是一陣稀裡嘩啦書本滾落的聲音,瞬間打破了藏書閣深處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