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破碎的晶石能量尚未散儘,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已撕碎虛空。
李雲辰看著被空間裂縫吞噬的蘇瑾和林濤,古神語的低沉警告在耳邊回蕩:
“空間亂流吞噬萬物,但你的朋友…已不在這個時空。”
藍金星辰之力爆發,他劍指虛空質問——
“你,究竟是誰?”
神秘身影權杖輕點,萬千星圖流轉:
“星穹的守望者…也是唯一能阻止‘星淵’吞噬你們世界的人。”
破碎的星門在身後開啟,門後是旋轉的星雲。
傳送陣核心破碎的晶石仍在噴吐著狂暴的能量亂流,刺目的白光與紫黑色的空間裂縫交織纏繞,如同垂死的巨獸在瘋狂抽搐。空氣裡彌漫著晶石過載後特有的焦糊味,混著一種更陰冷、更古老的氣息——那是空間被強行撕開時泄露出的虛無。
李雲辰單膝跪在龜裂的地麵上,左手死死撐住一截尚未完全崩碎的陣基石柱。指縫間滲出的血混著塵土滴落,在布滿蛛網般裂痕的石麵上洇開暗紅的斑點。他根本顧不上這些。視線死死釘在陣心那片扭曲的旋渦中心。
就在三息之前,蘇瑾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扯力卷入其中,他連她的指尖都沒能抓住。緊隨其後,林濤怒吼著撲向那裂縫試圖救人,身影卻在觸及那片混沌的刹那,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瑾!林濤!”李雲辰的聲音被空間的尖嘯撕扯得支離破碎。
沒有回應。隻有能量風暴肆虐的咆哮,如同億萬怨魂的哭嚎。那旋渦中心,深不見底,仿佛一張貪婪的巨口,吞噬著光線、聲音,乃至存在本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邊緣,一個低沉到近乎虛無的聲音,無視了狂暴的能量風暴,直接烙印進他的腦海深處。那語言古老、艱澀,帶著星辰運轉的宏大韻律,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kae’drosthar’nath…空間亂流,萬物歸墟之途)”
李雲辰的瞳孔驟然縮縮。這語言…他血脈深處某些塵封的碎片被猛地觸動,泛起冰涼的漣漪。是上古神語!隻在血脈傳承最晦澀的記憶角落驚鴻一瞥的禁忌之語!iren’do…soanarti’ven…然汝之伴者…其蹤已遁此方時空之外)”
轟!
最後那句冰冷的宣告,如同最尖銳的冰錐,狠狠刺穿了李雲辰強行維持的冷靜外殼。滔天的怒火混雜著刻骨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暴戾,瞬間點燃了他體內沉寂的神血。再也無需隱藏,也根本無法隱藏!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周身壓抑的藍金色光點驟然爆發!不再是點點星芒,而是洶湧澎湃的光之洪流!比傳送陣崩潰時更純粹、更狂暴的星辰之力轟然炸開,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地麵在他腳下寸寸碎裂,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狂暴的能量風暴被這驟然爆發的神威硬生生向外推開數丈,形成一個短暫而壓抑的真空地帶。
藍金色的光焰在他周身烈烈燃燒,如同披覆著星辰編織的鬥篷。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燃燒著藍金火焰的眼瞳,如同淬煉了億萬星辰的寒冰利刃,穿透混亂的能量亂流,死死釘在虛空某處——一個模糊的輪廓,正無聲無息地懸浮在空間裂縫的邊緣,仿佛亙古便存在於那裡。
手中長劍嗡鳴,發出渴望飲血的清越長吟。劍尖抬起,直指那道模糊的輪廓,劍鋒上流淌的藍金光芒幾乎要將周遭的空間都灼燒出痕跡。
“你,究竟是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磨出來,裹挾著凍結靈魂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質問。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空間的尖嘯,帶著神威的壓迫感,回蕩在破碎的殿堂之中。
那道模糊的輪廓微微動了一下。
空間裂縫撕扯出的幽暗光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修長而略顯瘦削的身影。他穿著一身樣式奇異的甲胄,並非金屬的厚重,更像是由某種流動的暗色星光編織而成,在幽暗的光線下,甲胄表麵流淌著細碎的、仿佛活物般的星屑。臉上覆蓋著一個同樣材質的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隻有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如同濃縮的宇宙深淵。而在那深淵的中央,兩點極其微弱、卻仿佛蘊含了宇宙誕生之初所有秘密的星光,靜靜地懸浮著,冰冷地俯瞰著下方爆發出神威的李雲辰。
麵對那飽含殺意與神威的質問,身影沉默了片刻。覆蓋著臉部的星光麵具下,似乎傳出一聲微不可聞的、仿佛跨越了無儘時空的歎息。
接著,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手中握著一柄權杖。
權杖通體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像是凝固的液態星空。杖身內部,億萬細微的光點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生滅,構成一幅幅不斷變幻的、浩瀚無垠的星圖。星雲誕生,恒星寂滅,星係碰撞,維度交疊……宇宙的興衰圖景,濃縮於尺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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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杖的頂端,並非任何寶石,而是一團極其凝聚、緩緩旋轉的旋渦狀能量。那能量核心,是比周圍黑暗更深邃的黑,仿佛一個微型的宇宙奇點,散發出難以名狀的引力與排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