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不知何時拿了一根木杆，忽而抱著它上下磨蹭，喃喃輕喚著“靈兒，靈兒”，忽而又將之拿開，麵露掙紮之色，痛苦地念著“不可以，我們是兄妹”。
喬峰看得皺眉，連忙過去拍打段譽的臉頰：“段兄弟，段兄弟，趕緊醒醒！”
幾經拍打，段譽順利清醒，而後茫然道：“喬大哥，我我……”
“我”了兩聲，段譽短暫斷層的記憶恢複，後麵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裡沒敢往外蹦。
因為其心中生出的幻象實在不堪，羞與旁人道。
喬峰通過段譽剛才的表現，隱約猜到什麼，心中怪異，卻沒表現出來，而是起身轉頭望向阿碧和阿紫。
周圍清醒過來的人見此，紛紛跟著望去，看到阿碧手持玉簫，立時反應過來，方才的幻象和痛苦是拜對方所賜。
一時間，有不少人目光中帶上了忌憚、畏懼。
也有人更多的是惱怒、憤恨。
“妖法！她方才使的是妖法！”
“她定是妖女！”
妖女？
聽得這稱呼，阿碧愣了一下。
這是她沒想到的，不過也沒在意。
旁邊的阿紫卻嗤笑出聲，而後反駁道：“妖法？真是孤陋寡聞、少見多怪！這碧海潮生曲乃是正道功夫，專克心術不正、武功低微之人，阿碧姐姐使的時候也是光明正大。”
“你們抵禦不了，會陷入幻象，分明是自己心有邪念、武功不行。”
“另外，我阿碧姐姐不僅生得清雅秀麗，性子更是溫柔可人。”
“你們竟說她是妖女，真是瞎了狗眼！”
聽得這吹捧的話，阿碧莞爾，用玉簫輕輕敲了阿紫一下，將之中止，隨後側目看向喬峰，指著全冠清在內的幾位丐幫長老發問：“喬幫主，馬副幫主的武功與這幾位相比如何？”
喬峰武功高強、見識非凡，又是幫主，對馬大元、一眾長老的武功和水準自然了解。
他稍一想就得出答案：“馬副幫主略高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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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你看，他能否敵得過我？”阿碧順著話再次發問。
“這……”喬峰一滯，隨即如實道：“姑娘憑一曲簫音技壓群雄，雖占了一個出奇製勝，但足以見功力深厚。莫說馬副幫主，就是喬某，怕也有所不及。”
阿碧微微一笑，定論道：“既是這樣，你要的答案已經出來了。”
接著，她眼中浮現似水柔情，麵帶自豪道：“我的功夫都是我家公子爺教的。公子爺的武功勝我百倍不止，馬副幫主連我都敵不過，自然遠非公子爺的對手。”
“公子爺若要殺他，恐怕就是一招的事，壓根無需動用鬥轉星移。”
“所以，殺害馬副幫主的另有其人。”
“喬幫主，請回吧。”
喬峰沉默不語。
對慕容家殺馬大元的事，他一開始就持懷疑態度。
原因很簡單，雙方無怨無仇，甚至沒有交集，慕容家沒動機殺人。
隻不過馬大元死於自己成名絕技之下，容易讓人聯想到慕容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馬大元的遺孀康敏和白世鏡等幫中長老覺得有這個可能。加上江湖上有不少人死於自己武功之下，讓慕容家嫌疑越來越大。
他這才帶人來參合莊問個答案。
方才在和風波惡分出勝負的時候，喬峰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風波惡雖沒贏過他，但實力遠勝馬大元，而且所使的大伏魔拳、狂龍掌，他都是頭次見。有這樣的條件，慕容家要殺馬大元方法多得是，足以讓人查不出來，沒必要用鬥轉星移這樣的招牌功夫。
後麵阿碧和阿紫的出手進一步印證了這點，隻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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