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和豺狼妖打鬥時,他曾掐我的咽喉。我為自救,咬過他的手,誤食了他的血!”
聽得這話,方頭闊臉的道士回想了一下,發現的確有這事,不由點了點頭,而後帶著幾分意外道:“沒想到那豺狼妖的血竟有此作用。”
旋即,他朝尖嘴猴腮的道士下半身瞄了眼,靈機一動地問道:“師兄,你可還有其他異樣之處?”
尖嘴猴腮的道士搖頭:“沒有。”
方頭闊臉的道士頓時道:“那楚公子的問題或許有辦法解決了。”
聞言,尖嘴猴腮的道士瞬間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讓他飲用妖血?這……他怕是不會願意。”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喝血,更彆說是妖的血。
在絕大多數人印象中,妖怪會害人殺人,甚至吃人,對其天然存在畏懼。
他這屬於誤食,事後反應過來也嘔吐了好一陣。
不料方頭闊臉的道士卻道:“那可未必。”
說罷,他瞥了眼自家師兄的下半身,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尖嘴猴腮的道士不言語了,幾秒後方道:“妖血之力,恐非常人能承受。”
他當下能保持清醒,沒有獸性大發,一是誤食妖血,吞下的量不多。二是修行多年,不近女色,有些道行在身上。
方頭闊臉的道士點點頭:“所以,這事咱們得等師父到了,先告知他,然後讓他老人家拿主意。”
說到這兒,他似記起什麼,壓低聲音道:“師父近些年不是在研究如何吸納妖怪的力量為己所用嗎?說不定此舉能幫到師父。若是他老人家真研究出成果,你我或許也能因此得利,讓自身的實力往上提一提。”
尖嘴猴腮的道士眼神一亮,點頭讚同:“有道理。”
……
次日,菩提古刹內院。
辛十九娘伸著懶腰走到院子裡,見辛十四娘獨自坐在古樹下,看著積福袋,眉眼間帶著愁緒。她不禁奇怪,走過去問道:“十四姐,你今天怎麼不去贈藥了?那些百姓的病都好了嗎?”
辛十四娘回過神,搖搖頭:“藥不夠了。”
藥不夠?
辛十九娘愕然:“這不可能吧,山裡的藥那麼多。”
辛十四娘道:“那些百姓的病是妖氣侵襲所致,尋常的藥治不好,得有成精之藥才行。附近山裡藥物成精的,隻有小人參。可它身上無關緊要的根須已被我取得差不多了,再找它取須入藥,會傷及它的根本。”
“它與我們無怨無仇,甚至關係不錯。我總不能為了贈藥,真把它給傷了吧?”
辛十九娘覺得有道理,轉而問道:“那怎麼辦?你不贈藥救治百姓,就沒法兒收集功德了。”
語畢,她看了眼辛十四娘手裡的積福袋,見它和辛十四娘剛拿回來時相比,隻是充實了一丟丟,不由得皺眉:“十四姐,你這又是施粥又是贈藥的,忙活了這麼久,怎麼才這麼點功德啊?”
“我也不清楚。”辛十四娘歎息一聲,發愁道:“我問過郡君,她說好事不分大小,行善不能計算。”
“隻要我一心行善,遲早能功德圓滿、得道成仙。”
“畢竟滄海都能變成桑田。”
“滄海變桑田?”辛十九娘瞪大了眼睛,驚愕道:“那也太久了吧!我感覺我都未必能活那麼久。”
說完,她露出一副“已老實求放過”的表情:“這成仙太難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當狐妖吧。”
辛十四娘看得一樂,伸手揉了揉辛十九娘的頭發,笑道:“你有點誌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