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蘇慶看著躺在地上的天鬆道人說道。
天鬆不明所以,但仍聽話地張口。
蘇慶彈指一揮,酒水化作銀線直入其喉。
天鬆頓覺一股暖流湧入腹中,疼痛大減。
他醒悟過來,急忙起身拜謝:"多謝道友相助。"
蘇慶擺擺手:"我們同屬道門,你雖能力一般,但嫉惡如仇,日後勤加修煉,莫要弱於田伯光那類人,丟了道門的臉麵。"
天鬆道人聽後滿臉通紅。
他是泰山派掌門玉璣子的師弟,在江湖中亦有一定聲望,已達先天之境。
但與半步宗師田伯光相比,仍有差距。
可相較眼前這位白衣道友,田伯光又算得了什麼?即便是在五嶽劍派中,如衡山莫大、華山嶽不群乃至五嶽盟主左冷禪,恐怕都不及這位看似年輕卻深不可測的白衣道友。
天鬆道人驚歎道:"未曾想我道門竟有如此傑出弟子,如此年少便有這般修為,即便與王重陽、寧道奇相比也毫不遜色,實乃我道門之福!"
他抬頭看向蘇慶,行了一禮,慚愧說道:"道友所言極是,貧道日後定當勤加修煉。"
此情此景,令眾人驚異萬分。
天鬆道人素以性格剛烈、樂於助人著稱,今日卻對這位後輩如此恭敬。
與此同時,蘇慶注視著仍在地上磕頭的田伯光,說道:"磕頭之事可以結束了,現在你可以拔刀了。"
田伯光與周圍的人皆是一怔,不解何為"出刀"。
蘇慶舉杯輕啜一口,平靜地說:"貧道並非手無寸鐵之輩。"
聽聞此話,田伯光麵紅耳赤,怒火中燒:"你...你太過分了!"
一旁的令狐衝皺眉道:"道長,田兄雖曾做過壞事,但江湖之中,能寬容時便該寬容,不必如此羞辱他。"
蘇慶劍眉微挑,眼神冰冷,冷視令狐衝:"寬容?你可曾想過那些被他傷害過的女子?"
"是非不分,善惡不辨,與采花賊稱兄道弟,你這樣的人怎能自稱江湖中人,正派之士?"
三個反問如利刃般刺入令狐衝心間,讓他羞愧難當,無言以對。
蘇慶冷哼一聲,指尖輕點虛空,頓時金光閃耀,一股無形的力量注入令狐衝體內。
令狐衝原以為蘇慶要懲罰他,嚇得心神俱顫。
然而,那指力卻溫和無比,甚至緩解了他的傷痛。
“這是怎麼回事?”
令狐衝麵色慘白,眼中滿是疑惑,不禁看向蘇慶。
蘇慶連眼皮都沒抬,隻是晃了晃酒杯,淡然道:“看在你剛才護住儀琳的分上,我救你一次。
趕緊找醫生處理傷口,不然以後你就彆想握劍了。”
聽罷,令狐衝神情複雜,但仍勉強站起,對蘇慶行禮道:“多謝道長指點……大恩不言謝……令狐衝永記於心。”
蘇慶揮揮手讓他離開。
看著令狐衝踉蹌而去的身影,坐在蘇慶旁邊的儀琳鼓起勇氣,小聲說道:“道長,令狐大哥不是壞人,您彆怪他,好嗎?”
蘇慶微笑摸了摸儀琳的頭,笑道:“傻丫頭,我知道他不是壞人,不然早廢了他。
隻是你年紀小,不懂這世上有種人看似無害,實則更可惡。”
儀琳眨眨眼,清澈的眼睛裡透著不解,但仍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酒樓角落裡,一個一直伏在桌上、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聽聞此言,下意識抬頭,眼中閃過痛苦之色,苦笑著低語:“這種糊裡糊塗的人,比壞人更可怕。”
“嗬嗬,這句話倒是真理。”
“李啊李,你難道不是這種糊塗人嗎?”
這位愁容滿麵的中年男子正是小李探花李。
他雖曾是江湖上璀璨的新星,位列兵器譜前三甲,但如今因情所困,成了落魄的醉漢。
這也算是一段奇事。
誰能想到,這小小的酒樓竟藏著絕世高手。
小李飛刀李,四條眉毛陸小鳳。
兩人同為年輕一代的江湖傳奇。
一個飛刀出手,百發百中。
一個靈犀一指,天下無雙。
這樣巧合地聚在一起。
緣分果然神奇。
此刻,陸小鳳和李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慶身上。
剛才白袍道士的話振聾發聵。
不僅讓令狐衝滿臉羞愧,也讓陸小鳳和李心生警覺。
江湖義氣和正道不能混為一談。
蘇慶持盞飲酒,淡淡看了田伯光一眼,輕聲說道:“還不動手?貧道耐心有限,再不動手,你可能就沒機會了。”
即使是泥人也有脾氣。
更彆說縱橫江湖、作惡多端的田伯光。
尤其是蘇慶那居高臨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隻螞蟻。
……
這激起了田伯光滿腔怒火。
他號稱萬裡獨行,橫行江湖多年,禍害女子無數,從未有人能奈何他!
今日受此羞辱,實在難以忍受。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老子跟你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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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光雙眼通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隨即咬牙抽出腰間單刀,如閃電般向蘇慶脖頸砍去。
“小子,去死吧!”
伴隨著嘶吼,刀鋒破空,淒厲的呼嘯聲直逼蘇慶。
田伯光作惡多年,幾乎無人能製。
一方麵,真正的大俠不屑於對付這種采花賊。
另一方麵,他這套狂風快刀確實不容小覷。
就在剛才,泰山派的天鬆道人和華山派的令狐衝都被他擊敗。
這家夥確實有些本事。
……
但在蘇慶眼中,這所謂的快刀不過像是小孩子玩鬨。
他連躲避或反擊的想法都沒有,隻是含笑端起酒杯,輕輕啜飲。
直到刀鋒逼近他的脖頸不到三寸時,他依然保持從容。
田伯光滿懷期待,眼中滿是狠厲的殺意,仿佛已看到對手頭顱落地的畫麵。
然而蘇慶依舊鎮定自若,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的香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