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慶吹了吹茶葉,平靜地說。
此刻,望著鼻青臉腫的駝背少年,曲非煙眼中透出不忍,嘟囔道:
“你們都不肯出手,那我自己去救!”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身旁的蘇慶攔住。
“站著彆動。”
“你救不了他,唯有他自己能救自己。”
曲非煙聞言先是一怔,隨後看向蘇慶,見他唇邊掛著一抹淺笑,心中煩亂的情緒頓時平複,默默坐回原處。
曲洋見狀眉頭微皺,心中驚訝不已。
他的孫女一向古靈精怪、調皮狡黠,今日卻在道士麵前如此溫順,實屬罕見。
與此同時,木高峰已來到駝背少年身旁,揮手一巴掌將其剛站起的身體再次擊倒在地。
他還不滿足於此,獰笑著踩在少年肋骨上。
“小雜種,你的骨頭挺硬啊?哈哈,你那個死去的老子當年骨頭也不軟,最終還不是栽在我手裡?再不說出東西的下落,我就讓你全家團聚!”
被踩在腳下的少年怒火中燒,雙眼血光閃爍,似猛獸般咆哮掙紮,試圖擺脫桎梏。
“畜生!”
“我要殺了你!”
“還我父母命來!”
然而,他武藝低微且身負重傷,怎敵得過宗師級彆的木高峰?
無論少年如何努力,終究徒勞無功,反而被木高峰一腳踹得更狠,徹底壓在腳下。
少年悶哼一聲,仿佛遭重錘擊打,全身劇痛難當,連呼吸都困難至極。
他瞪大眼睛,眼眶泛紅,無聲地嘶吼著。
“為什麼!?”
“為何老天對我如此苛待!?”
“天殺的,我林平之到底哪裡做錯了!?”
就在此時,耳邊忽然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輕笑聲。
“你在怨恨嗎?”
林平之艱難抬頭,循聲望去。
視線儘頭,一位白袍道長正坐在茶桌旁,靜靜注視著他。
林平之雙目赤紅,渾身戰栗。
“我恨!”
那聲音仿若來自天際,再度響起。
“你想要什麼?”
“我想報仇!”
林平之咬牙切齒,聲音透著堅定。
“你能為此付出什麼?”
“我的一切,哪怕是我的性命!”
林平之用儘全力,發出了悲壯的一聲怒吼。
“無論你是誰,請幫幫我!”
“很好。”
蘇慶輕笑著,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木高峰眼中閃過狠辣之色,盯著蘇慶喝道:“小道士,我勸你彆多管閒事,否則難保性命!”
這老者性情暴躁,陰險狡詐。
話音未落,他已猛然揮袖,十餘枚淬毒鐵蒺藜破空飛出,直指蘇慶。
“你也配對我放肆!”
蘇慶神色淡然,甚至沒有抬手,隻是輕輕一掌拍向虛空。
轟!
一股強大的真氣從他身上擴散開去,宛如狂風席卷,將飛來的鐵蒺藜儘數碾碎。
“道長神功蓋世!”
林平之驚歎。
木高峰臉色劇變,驚呼道:“閣下好手段!”
“什麼?”
“這怎麼可能!?”
木高峰臉色劇變,三角眼中透出驚恐,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連站都未起身,僅憑一股氣勢,便震碎了十幾枚精鐵暗器。
老駝子做夢也沒想到,世上竟有人能有這般深厚的功力!
不僅是木高峰,就連日月神教長老曲洋,功力雖高出他一籌,此刻也是目瞪口呆,滿眼不可置信。
他原以為那神秘道士武功不錯,卻萬萬沒想到,這位年輕道長的武功能達到如此神妙境界。
曲非煙睜大美眸,小嘴微張,愣愣地看著蘇慶,喃喃道:“原來他沒騙我,他真是個厲害人物!”
被木高峰踩在腳下的林平之驚喜交加,激動萬分。
他怎料到,自己隨手抓來的救命稻草竟真的有效!
他漲紅了臉,急切哀求:“道長……求您幫我!”
蘇慶笑意盈盈,默不作聲。
木高峰則是一寒,提起林平之扔向茶攤上的蘇慶,說道:“你要的人,給你!”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從腰間拔出一把怪異的弧形駝劍,直衝蘇慶刺來。
此老駝子看似粗獷凶悍,實則心機深沉,武功亦十分不俗,難怪他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然而,這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蘇慶依舊端坐椅上,淡然一笑,衣袖輕拂,一陣清風徐來,柔勁悄然而生,如同流水般卷起林平之。
同時,他兩指微曲,輕點茶桌。
當!
木製茶桌竟發出金石之聲,微微震顫。
在強勁指力操控下,蘇慶麵前的茶盞猛然騰空,隨後化作疾射的利箭,直奔木高峰呼嘯而去。
木高峰大驚失色,幾乎魂飛魄散,本能地想翻滾避開,但那茶盞快如閃電,瞬息擊中他的身體。
刹那間,勁力爆發,茶盞碎裂,四散的瓷片宛如飛刀,瞬間切斷他的手腳經脈。
“啊!”
木高峰感覺像被巨象踏過,胸膛凹陷,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心底泛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