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能接受,但執念,執念,執念......”
“大概是最無力、最迷茫的時候,全靠過去的執念撐著,迷茫著追尋著過去和未來,所以越來越沉淪,越來越瘋狂,我就這麼看著自己掉落啊,掉落啊,毫不猶豫的選擇成為了‘它’。”計米蘭指了指那握著畫筆的法相,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嘲諷。
穿越來其他世界,有不弱的修行資質,但她的生活並不美好,也可以說,沒有她認可的美好。
她本是個生活美滿的普通人,習慣了和平與溫暖,根本無法適應這個奇異、非凡,卻又充滿殘酷與扭曲的世界。
——這裡的‘人’可以對發生在眼前的死亡漠然以對,麵對突如其來的魔物能冷靜地轉身逃跑,可以隨意地踏過滿是殘肢的廢墟,繼續自己的生活,鮮血與塵埃,告訴了她最殘酷的現實。
這裡的非人之物與人類,對她而言都是沒有絲毫不同的‘怪異’,她根本找不到認同感,她找不到半點歸屬感,更遑論認同感。
無法改變世界,隻能被世界改變,不得不在清醒中,在矛盾中,在迷茫中,既瘋又傻的,在自己的價值觀屬於錯誤的那一邊不斷淪落。
“瘋狂過後,被迫有了空閒,有了思考,卻反而越來越清醒,越來越清醒。就這麼看著自己逐漸逐漸的清醒,但也越來越迷茫,又越來越堅定,最後,跌跌撞撞的成了她。”計米蘭又輕輕彈了彈那似哭似笑的法相,指尖碰到法相時,還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停下就會變得軟弱,找到機會就想回頭,怎麼也忘不掉最初的自己,甚至會懷疑自己的存在,卻又逼著自己,哪怕哭著也要繼續往前走。
“你看,你不就清醒過頭了嗎,也堅強過頭了嗎?”
——看著自己的改變,恐懼自己的改變,痛苦這樣的改變,後悔這樣的改變,最後卻又主動選擇了這樣的成長。
“那我希望自己傻一點,我記得以前的自己挺傻的!”計米蘭想起自己的神通,真的很厲害的那種,按小說來說,純外掛,放到正確的人手中,甚至相同情況但膽子大的人手中,不敢相信能有多厲害。
隻要符合條件,疊資質,疊知識,甚至是無中生有的感悟,一群‘計米蘭’合作,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相信到最後足以逆天。
雖然目前來看就是純幻想,但在此之前她甚至覺得完全體的自己能打爆楚河的狗頭。
“過去的你要是聽見這話,可要傷心了,小米蘭。”紛爭之斧斜放在石柱上,也不安慰,畢竟正如楚織所言,計米蘭清醒過頭了,該傷心的都已經傷心完了,該自我內耗的也停止不了,早就用不上安慰了。
“要是能回去看幾眼,她儘管傷心好了。”計米蘭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那裡有媽,那裡有爸,那裡沒有風光,隻有一個小房間,沒有金碧輝煌,琳琅滿目,隻有粉色的牆紙、書桌,還有那台舊舊的小電腦。”
“最後,那些全是我的。”
計米蘭說著,抬手給自己麵前那黑發無麵的普通少女畫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傷心表情,畫完還忍不住笑了笑。
“那有興趣陪我一起‘旅遊’嗎?就當是你幫我打工的報酬,我推一下你這邊的委托。”楚織的眼鏡突然閃過一道光,開始圖窮匕見,“而且在那裡,你可以提前試試——到底能不能打得贏無數的自己。”
計米蘭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你之前說過的......記憶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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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事她也是有所了解的,畢竟是楚河準備去進修,嘗試通過記憶直接定位世界的一種可能。
“無數個‘我’,還帶著我所有的能力甚至神通,對我還有垃圾話‘特攻’加成,性格狠辣,為了活著能拋棄一切,全心全意的想要殺了我,獨占這副身體,無所顧忌的那種‘我’?”
“對的。”楚織嘴角揚起一抹笑,點頭肯定計米蘭的猜測,“世界之大,界海之廣,你這要求雖然很難,但接下來要去的世界,剛好能滿足。”
“不過因為一些現實原因,還有天道冕下的要求,這次咱們就隻是去旅遊,不打架。”
“剛好能跟小群和群員裡的記憶之神一起,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沒有意思,畢竟這種直麵內心的類型我可最討厭了,雖然最常麵對的也是這種。”計米蘭拍了拍衣服,同意了楚織的要求,“既然是計劃的一環,也是另一種嘗試,那我就不得不去了。”
——有些問題,必須麵對。
——有些未來,可以恐懼,但必須堅持。
——有些懦弱,可以哭泣,但必須習慣。
“stop!”就在戰爭王座和紛爭之斧準備離開,計米蘭準備動身,氣氛剛有點‘雄赳赳氣昂昂’的時候,楚織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天空,眉頭微微皺起,“好像有意外。”
“意外?”計米蘭、戰爭王座和紛爭之斧都愣了愣,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看——頭頂明明風和日麗,連王級鬥爭的波動都沒有,哪來的意外?
而且還是這人嘴中的‘意外’,高低這個星球已經崩潰了才是。
“三!”
“二!”
“一!”
楚織默默數著數,數到‘一’的時候,突然伸手指向某個方向。
那邊,脫離了藍星的所在,無垠宇宙的某處,一道無比巨大的裂縫突然撕開,黑色的霧氣從裂縫裡緩緩溢出,帶著股陌生又危險的氣息。
除了一個計米蘭菜的需要幫助,戰爭王座和紛爭之斧都是實力頂尖的存在,感知洞穿空冥,直接順著楚織的指引鎖定了那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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