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陛下,這法子好像還是行不通啊?!”
宙斯望著眼前仿佛回到了天地初開,一片混沌的世界,原本還算鎮定的神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過去隻是隱約感覺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如同天羅地網般將祂們死死按在這方世界裡,動彈不得......
但如今,那種被束縛的窒息感不僅沒有減弱,反而隨著一次次嘗試失敗,在腦海中刻下了更深刻的記憶。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眾神的神權全部收束,也已經清空了世界裡的一切,連根基都快刨乾淨了!
——這世界還有什麼東西束縛著祂們!
”早有預料!“
玉皇的聲音依舊平靜,神色從容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滿滿的安全感。
從祂開始猜測這個世界本質的時候開始,就覺得事情本該是這樣。
“就算把這世界內部的一切存在都徹底清空,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殼子,我們依舊離不開——這才是最正常的情況。”
“玉皇陛下威武!不愧是您啊!陛下的遠見卓識真是令人安心!”
此刻的宙斯比東天的仙神還要積極,還會充當氣氛組,語氣無比熱烈又急切,一邊喊著還一邊催促玉皇儘快揭曉後續。
這副模樣讓他身旁同行的神明都覺得臉上發燙,連忙伸手想把他拉回來。
——咱們不至於吧!
——咱們隻是暫時合作而已,又不是輸得一無所有了!
——這可是眾神齊聚的正式場合,能不能不要這麼丟神啊!
“見識淺薄,不要打擾我給玉皇陛下助威!”
宙斯不耐煩地拍開身邊妻子兒女伸過來的手,竟是真真切切地不計代價,帶頭將自己的神力源源不斷地朝著玉皇輸送過去。
——你們這些弱雞懂個錘子。
——再出一點意外,咱們這群神有一個算一個都要埋在這裡了!
“宙斯,你不必這般作態。”玉皇微微垂眸,目光掃過那幾個心裡估計已經慌成一團亂麻的仙神,淡淡開口,“需要聽聽我的結論嗎?”
玉皇的話音剛落,就被宙斯急忙打斷:“玉皇陛下,什麼結論不結論的,那多生分!您直接說接下來要乾什麼,我們照做就是!”
他的眼神瘋狂暗示——不是所有神都像咱們一樣清醒,玉皇陛下,冷靜啊!
“嗬,宙斯,你作為一方神王領袖,倒還真是合格!隻是這選擇......大約是跟那位主宰學的吧?”
“但這回,你大概要失望了——這是我們必須直麵的問題,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玉皇似有若無地感慨了一句,隨即手中長劍一振,劍氣縱橫激蕩,直接順著某個肉眼難辨的玄妙痕跡,狠狠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
玉皇持劍站在完全陷入呆滯的眾神最前方,站在著空無的混沌之中,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自嘲。
“死去的世界,死去的存在,如今連‘玉皇’這個身份都是虛假的......這世界,還真是越發諷刺了。”
“主宰為我們決定的未來,真不知道該說是溫柔,還是殘酷啊!”
“魔?”有仙神顫著聲音,難以置信地盯著剛才那驚鴻一瞥中看到的輪廓,“魔死了?”
“可是......虛還有主宰......”
眾神隻覺得自己的記憶像是被揉亂的線團,混亂不堪,似乎哪裡都出現了無法解釋的矛盾。
“毫無疑問,「主宰」贏了,記憶世界裡的「眾神」也贏了。不過,為了戰勝「魔」,祂們額外付出了一部分無法挽回的代價。”
“這麼算下來,其實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玉皇維持著一如既往的淡然姿態,給出了那唯一的答案。
宙斯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晴不定,周身霹靂閃爍,仿佛隨時要掀起怒濤。
“那我們......是誰?”
“這還用猜嗎?”玉皇淡然反問,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位神明耳中,告訴所有神答案,“虛·魔·記憶·混合體·被拋棄的虛假之神,你喜歡什麼身份都可以。”
宙斯猛地轉頭,忽然一指不遠處依舊茫然漂浮在混沌中的戰鬥暴龍獸。
“那祂是誰?!”
玉皇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主宰」用來阻止我們接近真相的兵器。”
“那之前那位怪獸之王是誰?”
“某位大能遊戲人間用的化身。”
“哪的大能......”宙斯環視了一周混沌的景象,語氣像是心死了一般,“算了,不用問了,問了我就該慌了。”
他話鋒一轉,更關心另一個關乎自身存亡的問題:“你不會已經把我們賣了吧!”
——這根本不是去尋求生機的路,這就是輛妥妥的黑車!
——他想下車了。
“我與祂的交易與你們無關,對方已經拿到想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