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冕下，真幻冕下，不知我這個處理得怎麼樣？！”
在這裡待了兩天的小聖，活像個初入職場的萌新，麵對兩位魔皇，恭恭敬敬地將一縷凝練的靈氣絲線撥了過去。
不過可以看出來，比起待在楚河身邊時的戰戰兢兢，它此刻已經冷靜了不少，雖仍有尊敬，但沒有畏懼。
“不錯！”
正斜倚在軟榻上悠閒吃著靈果的幻蝶魔皇並未伸手去接，隻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條靈氣絲線，就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連一旁始終沉默靜坐、看上去像尊自閉少年的起源魔皇，都選擇抽時間看了過去，隨後便認同了小聖的成果：“你乾的不錯！”
幻蝶魔皇將手中的果核隨手磨滅，便看著主坐在中心那個黃金王座上的小聖，嘖嘖感慨道：“要是能不那麼怕時空那家夥，就更完美了。”
小聖頓時像受驚的兔子般左顧右盼，仿佛楚河會突然從虛空中冒出來似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幾分倔強。
“楚河大人，楚河大人，我不是怕，我是尊敬！”
幻蝶魔皇聞言，不由得大笑起來，眼神促狹地調侃著眼前這小家夥：“看出來了，你為了在他那邊搏一個好印象，恨不得把自己累死在這。”
一天二十四小時，祂能乾一年的時間，再乾出三年的工作量，看這架勢怕是還要這麼拚不知道多少年，就連幻蝶魔皇都有點可憐祂。
——當然可憐歸可憐，但絕不意氣用事！
“你應該學學你的那位‘姐姐’，她就算想死，時空都會把她救活。”
“我和雲岩大人完全不一樣！”小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艱難說道，“我沒有雲岩大人那麼......開朗。”
這能一樣嗎?
雲岩大人老變態了，還有著回歸楚河大人本身的存在衝動，楚河大人對她乾什麼，隻要是針對她的，無論是親近還是打罵，她都能笑得爽飛。
可祂小聖是好不容易衝破「道果·楚河」的壓製才誕生，擁有眾生價值觀中最樸素，最正常的那種生存理念。
——祂現在就隻想光明正大地、平平安安地活著。
而為了達成這一點，最主要的就是——不至於因為工作表現不佳，被楚河大人和星媽......天道大人直接回爐重造了。
“一樣，都一樣，”幻蝶魔皇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慫恿，“你現在已經表現出價值了，就算跑到楚河跟前囂張兩句，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要是有問題，你找我，就算是藍星天道或者時空的幾個本體全出，我也幫你攔著。”
雖然比不過身為‘搞事之神’的楚某人，但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幻蝶魔皇，開始暗戳戳使壞。
“幻蝶冕下您就彆打趣我了！”
小聖瑟瑟發抖，生怕忽然被幻蝶魔皇扔到了某隻楚麵前。
幻蝶魔皇隨口拋了顆葡萄進嘴裡，見小聖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不由得笑嘻了。
——在滿地的心機孽畜之中，有這種小家夥調戲，也是彆有一番風味。
不過，她看著即便聊天，也不斷分割時間和操作分身‘工作’的小聖，好心提議道：
“你也不用這麼拚命，因為我們幾個的‘努力’，現在兩界的錯誤多得像蜂巢，根本止不住。你隻要等下次積重難返的時候，直接用「一元複始」把所有錯誤一鍵刪除就行。”
兩界的‘錯誤’，本質上是藍星世界與深淵世界交彙以及進化時產生的不良衝突，算不上什麼致命問題，頂多需要花點心思引導。
對幾位抬手定乾坤的主謀而言，真正的麻煩不在於難度，而在於——數量實在太多了。
小聖坐在座位上，指尖輕輕撥弄著身旁漂浮的一根根靈氣絲線，忽然抬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迷茫：“但那樣......不就要把那段時間裡的一切都刪去了嗎？”
曾經的祂知道這群名喚帝君和魔皇的存在很可怕，比肆意妄為的諸王還要可怕。
但直到來了這裡才明白，祂們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千萬倍。
藍星王座和深淵魔王，祂們是高居天穹的恐怖君王，以法則改寫世間萬物，以毀滅宣誓那比一切都要恐怖的暴力。
祂們是劃分世界的統治者，無可違逆，無可反抗。
藍星帝君和深淵魔皇是遙遠又縹緲的傳說，祂們的威嚴便是世界的大勢，是諸王也無可違逆的天命，存在本身便象征永不停息的血與火，那是比純粹的暴力更加駭人，刻在眾生心靈深處的恐怖與尊敬。
但其實，帝君與魔皇，那是比諸王更加遙遠的存在，大部分生靈甚至都不會去關注這個名號的存在。
兩位「天道」，那是一切的母親，亦是一切災難的源頭，祂們無處不在，無所不能，既無比親近又遙不可及，隻存在於口口相傳的古老傳說中。
——這便是小聖此前對至高存在的全部印象。
但在這裡，祂得以窺見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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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王將世界作為戰場、疆域，以法則宣泄力量，占據世界秩序中不同的權重，令塵世萬象在祂們的意誌下運轉，令眾生在這股力量麵前隻能俯首稱臣。
——恐懼與敬拜，生存與死亡，除此之外彆無選擇。
但眾生所恐懼的，相較於藍星帝君、深淵魔皇、藍星天道與深淵意誌祂們所能做到的，簡直微不足道。
祂們起步是「世界」，範圍是「所有」，關注的是「整體」。
不想要的未來直接刪除，不想要的變化直接模糊，不想要的生命直接改寫......
——祂們全能到無需依靠任何外力，便足以對一切為所欲為。
何其超乎想象，也何其令人驚悚。
“？”
幻蝶魔皇挑眉，帶著幾分疑惑看向祂，“是這樣沒錯啊。”
“曾經的時間奔流不息無法逆轉，現在的時間嘛——隻有被時空那家夥認同的，才算是真正的「過去」。”
“可能......和我的誕生有關。”小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所以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想輕易刪除時間。”
“那些生靈的歡喜、悲傷、執念.....我都曾感受過，所以，我不想要生命的重量變得這麼輕......大概是這種感覺之類的。”
幻蝶魔皇與起源魔皇聞言俱是一愣，對視一眼後隨即了然點頭，幻蝶魔皇更是忍俊不禁
“七情六欲，此名為「愛」，小家夥，時空那家夥會很喜歡你的。”
“有嗎？”小聖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困惑地說道，“我總覺得，是托了這副外表的福，楚河大人才對我稍微溫和了一點。”
“哈哈哈哈哈！”幻蝶魔皇拍著軟榻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小家夥，你是真會說話，這話我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