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你不要嚇我啊，它......它它，祂好像沒這麼恐怖，我......”
柯淳的聲音發顫，但冷靜得開始了思考。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凡人之軀，又猛地抬眼望向遠處。
——那兩尊硬抗核爆卻毫不在意的身影，爆炸的熾熱與輻射對祂們而言仿佛連蚊子叮咬都算不上，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將彌散的汙染能量儘數吸收。
不對，是三尊神。
這個認知讓他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們為什麼還活著？”伯奎斯特·伊桑擦著冷汗，對現在的情況感到不解。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還在腦海中回蕩，可他和柯淳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這本身就透著詭異。
難道我們是......
“因為那兩位邪神想狠狠折磨你——用你能理解的說法，就是把你放進油燈裡，灼燒你的靈魂一萬年。”一道略顯蒼老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幻想。
兩人渾身一僵，猛地轉頭向後望去。隻見一隻早已倒地、軀體扭曲的蝙蝠怪物屍骸之上，不知何時站了一位鷹鉤鼻，充滿壓迫感的白發老者。
“我？”伯奎斯特·伊桑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教授，您沒說錯吧？”
——我配嗎？
教授卻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幽幽開口：“就像你有個不在意卻確實屬於你的玩具，某天被仇人搶走，還拿著它在你麵前耀武揚威地嘲諷，你會是什麼感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天際那抹刺眼的黃，繼續道：“而另一位神，雖然看著仇人吃癟很解氣，但當一個沾滿仇人氣息、讓祂無比惡心的東西出現在眼前……你的下場，還用我多說嗎？”
伯奎斯特·伊桑很慌，非常慌，他知道自己應該慌，也確實很慌。
可不知為何，身體卻像被抽走了某部分多餘的情緒，向上也隻剩下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緩慢流動，變得冰冷的觸感。
“因為你已經不是人了，隻是你自己沒發現而已。”教授仿佛看穿了伯奎斯特·伊桑的疑惑，語氣冷漠地拋出一個原本的他很難接受的答案。
“我不是人？”
“當然。”教授肯定道：“你的種族是深潛者與人類的混種，左邊那位掀起暴雨之神的眷屬。”
“混種？”
“沒錯。”教授的眼神深邃如淵，“混種初期與常人無異，但隨著年歲增長，深潛者的特征會逐漸顯現。原本你已經快要徹底轉化為深潛者，隻不過被另一位神明強行逆轉了這個過程。”
——強行逆轉血脈轉化，這還真是整個曆史上都稀少的案例。
“那教授你怎麼來了？”伯奎斯特·伊桑保持希望問道：“您有辦法處理眼前的情況嗎？”
“沒有。”教授的回答相當乾脆，甚至帶著點打擊士氣的冰冷，“我隻要多看神明一眼就會陷入瘋狂，更彆說與祂們戰鬥。連原子彈都無法傷及祂們分毫，其他手段更是徒勞。”
“人類啊，一敗塗地。”他輕聲歎息，似是無力。
“教授！！！”伯奎斯特·伊桑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住搖搖欲墜的教授，“您振作一點，彆這麼喪啊！”
“彆急。”教授無奈一笑：“人類是有極限的，隻有邪神才能打敗邪神。”
“我在來的路上撿到了一個好東西，恰好，我也知道它的用法。”
教授說著，舉了舉手中隨意拿著的一個不規則的金屬盒子，裡麵一個蛋形的東西，有著紅色條紋以及很多不規則平麵的近乎黑色的多麵體靜靜放在其中。
“無論在糟糕的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他抬頭望向被染成赤、黑、黃三色的恐怖天空，以及其中的某位肥胖神明，眼神在瘋狂與冷靜中不斷轉換，下一秒，他猛地將金屬盒子扣上，蓋緊，徹底多麵體沉入黑暗之中。
一道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真是令人意外，我不記得咱們最近有開聚會的打算啊？”
原地憑空出現一隻類似蝙蝠的腫脹怪物，火紅的獨眼裂成三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氣。
很快，怪物的軀體開始扭曲變形，轉眼間便化作一位瘦高黝黑的優雅男子。
“而且，瞧瞧我發現了什麼？”夜魔的目光掃過兩人，最終定格在伯奎斯特·伊桑身上，故作驚歎道，“一隻信仰哈斯塔的深潛者混種？這可真是有趣。”
“這個世界，總是不缺乏驚喜。”祂摩挲著下巴，忽然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自我懷疑，“真的，這該不會是我自己偷偷策劃的驚喜吧？”
祂對這種情況，鎖定了第一嫌疑人——其他奈亞乾的！
畢竟相較於虛無縹緲的命運，祂更願意相信這是某個‘自己’的惡趣味。否則，怎麼可能發生這麼刺激的事情？
特彆的，對奈亞拉托提普充滿敵意的克圖格亞竟然已經在天上堵門了。
——這個時期，哪個奈亞在算計自己？
——明明我還沒下手呢！
“算了，管他是誰......”夜魔周身的邪氣驟然暴漲，氣勢變得囂張起來。
他麵對從頭而落的巨大火球，采取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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