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虛無之君想法的萬物歸一者，周身光芒驟然愈發明亮，平淡的聲線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我需要當初實驗的所有細節！”
虛無之君步履從容地走在歸途之上，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當然，泡泡大人親自開口，我又怎會拒絕？”
話音微頓，祂話鋒一轉：“但我同樣有一些小小的要求，想必您同樣不會拒絕的吧？”
“自無不可。”萬物歸一者早已洞悉祂的心思，自然而然的便給出了答案：“來到我們世界的，你原型的友人，除了你最初接觸的那兩位「武城君」之外，便隻有方才與你產生了摩擦的那位深紅之月。”
虛無之君腳步微頓，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至於其餘諸多強者，隻可算是道友，”萬物歸一者補充道，“在他們的世界，「道友」可以視作為隨時可能反戈一擊的某種存在。”
虛無之君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閃爍，心中的呢喃也難掩詫異：“這倒真是出乎預料，我原以為，會是格拉基·奈亞呢。”
萬物歸一者：“關係複雜，我亦不清！”
祂著實沒想到，楚河這崽種，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下瞞天過海。
若非祂早有防備，動用了某些特殊手段勘破虛妄，怕是真要被這偽裝糊弄過去。
“複雜？”虛無之君挑眉，語氣裡添了幾分好奇：“既然連泡泡大人您都這麼說，看來是真的複雜了，不知您是否能透露些內幕消息？”
“我與祂未曾有過直接交流，”萬物歸一者如實答道，“對方完全假借「楚河」之名行事，堪稱天衣無縫，我也是方才才察覺出破綻。”
“哦~多謝泡泡大人提點。”虛無之君語氣輕快了幾分，鄭重致謝。
——萬物歸一者給的這一句話其實就足夠了！
隻因，對於超凡者而言，唯道與名，不可假他人，各種意義上，都是如此。
甫一返回虛無之地，虛無之君便屏蔽了奈亞子的窺探，在心中開始呼喚另一個名號：“時空帝君，楚河，楚蕪，楚菂，楚荼......”
“我這有一份相當有意思的情報要分享！”
“泡泡大人從我這裡換走了一份實驗記錄，我可以免費送給你一份！”
話音剛落，未有半分間隔，一道清冷的回應便緊隨而至：“好奇。給我一份。”
聽到回應的虛無之君眯起了眼睛：“閣下，不，道友是誰？莫非便是泡泡大人口中，能完美假借「楚河」之名行事的存在？”
——這就不會是自己的原型！
——如果真是「楚河」，那祂就要好好考慮一下，最後誰是原型的問題了！
短暫的沉默已然給出了答案，虛無之君並未深究這些細節，轉而釋放出幾分善意：“這位道友，可有興趣交個朋友？”
“.......”
另一端，格拉基·奈亞驟然停止了自轉，龐大的意念鎖定了楚蕪所在的方向。
——大意了，連見都沒見過，竟然就聽出來了？
——看來，是時候想辦法把「楚河」的辨識度降一降了。
“雖然祂已經猜到了，但你也被詐唬住了。”因為已經暴露，楚蕪就不再避諱小狗泡泡的存在，徑直開口調侃藍星天道。
說到底，還是藍星天道急了——她是真的想要那份實驗記錄。
於是，這份過於功利和熱切的意誌被虛無之君發現了。
楚蕪轉頭看向懷中的小狗泡泡，直接問道：“泡泡，虛無之君那家夥，剛剛和你做了什麼交易？”
小狗泡泡沒有絲毫猶豫，當場便把虛無之君賣了個乾淨：“祂隻是向我打聽，在我們的世界裡，還有誰是你的友人。”
說完，小狗泡泡忍不住讚歎一聲：“優厚的條件！”
與這類混蛋打交道，這點倒是省心——若隻是單純的利益牽扯，隻要時機合適，祂們的要價往往低到令人難以置信。
回想當初，虛無之君即便瀕臨死亡，都死活不肯進行交易來換取自己的援手，那理由都可笑到令人腦子發堵——就想看自己想要又得不到的表情。
現在時機到了，直接免費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