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下,王長峰端坐中央,目光深邃如夜空。
坐在他身邊的老太太藺芳華問道:“長峰,就這幾個小雜碎,彈指可滅,何必多此一舉呢?”
王長峰給老太太倒了一杯酒,輕聲答道:“西疆之地,馬家盤踞多年,勢力根深蒂固,是雲家用來控製西疆的重要棋子。”
“西部武道協會的會長就是馬家的家主馬靳鑲。”
“此人不僅修為高深,已達換骨後期之境,而且這麼多年來,還把西疆經營的鐵桶一塊,在西疆威望極高。”
“這些事,前輩應該都清楚吧?”
藺芳華抬起酒杯仰頭喝乾,又撕了塊羊肉,一邊吃一邊說:“嗯,這事我也有所耳聞。”
“曾經武盟高層也想把他換掉,但無論換誰來,都打不開局麵,鬨出了不少糟心事。”
“為了西疆的大局,最後武盟高層也不得不繼續讓他坐在西部武協會長的位置上。”
“以前我隻是覺得這馬靳鑲手腕很高明,現在才知道,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背後站著雲家這個龐然大物。”
雲家在西疆布局多年,早已在暗中扶持馬家,將其深深嵌入地方權力體係之中。
任何外人想動馬家,都會牽一發而動全身,引發整個西疆格局動蕩。
王長峰眸光微沉,心中已然清楚,今日之事不會善了。
“前輩,那個白狼不值一提,我在乎是他背後的人。”
“他必會搬來救兵,而他的救兵,很有可能就是他剛才提到的那個馬少。”
“在西疆,除了馬家少主馬鴻寶,誰還有資格被稱為馬少呢?”
馬靳鑲雖然是雲家的白手套,可他表麵上還是服從武盟管理的,也沒什麼出格的舉動,能讓武盟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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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武盟派人接替他的位置,他就從來沒拒絕過。
這也是武盟以前還能容忍他繼續在西部坐鎮的根本原因。
那些接任的人在這裡混不下去,隻能說明接任的人手腕不行。
王長峰冷笑道:“和他父親馬靳鑲的沉穩內斂比起來,馬鴻寶這位大少爺可謂是無比的高調,行事不擇手段。”
“甚至被戲稱為西疆馬太子。”
“我本來想明天帶人直接去玉石城內的西部武協總部,直接將馬靳鑲等人直接拿下,將馬家這個毒瘤連根拔起的。”
“但到時候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甚至有些不明真相的西部協會成員,會在馬靳鑲的鼓動之下,集體暴力抗法。”
“搞不好就會釀成大規模流血事件。”
聞言,藺芳華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今晚白狼這麼一鬨,正好給了咱們一個釣魚的機會。”
“要是能把馬家人全都釣過來,便能以雷霆手段一網打儘,名正言順接管西疆武協。”
“屆時我們師出有名,既免了鐵血鎮壓的風險,又能斬斷雲家伸入西疆的黑手。”
“此計甚妙啊!”
王長峰眸中寒光一閃,手中酒杯緩緩擱下,張嘴咬了一口香噴噴的羊肉。
“餌料已經投下,咱們隻等魚兒上鉤就行了。”
今夜,注定要上演一出好戲。
眼瞅著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要到了,遠處突然射來一片明亮的燈光。
伴隨著轟鳴的發動機咆哮聲,足足二十多輛越野車狂野地碾過戈壁砂石,卷起漫天煙塵,如鋼鐵洪流般直撲而來。
為首的黑色越野車後座內,馬鴻寶斜倚車窗,手中把玩著一枚刻有雲紋的玉牌,褐色的眸子折射出冷冽月光。
他嘴角微揚,對他低聲輕笑,對旁邊一個金發碧眼,臉色慘白的老外說:“薩迪,剛才你也聽白狼說了,我今天要請你去吃飯的地方,有一幫過江猛龍。”
“你們勒森布拉家族,不是懷疑我們馬家在西疆的掌控力嗎?”
“今晚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馬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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