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清楚地意識到，溫泉溪流並不是造就這片牧場能培育出極品牛肉的真正原因。
他此刻正立於一片雜草叢生的硬地邊緣，俯身蹲下，手指輕輕撫過一塊半埋於土中的碎石板。
這樣的石板周圍還有不少，每一塊上都殘留著明顯的人工雕刻痕跡，紋路古樸，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律。
“原來如此！”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低聲自語道：“怪不得能養出這種品級的牛。
“搞了半天，這裡竟然有一座殘破的聚靈陣！”
他進一步凝神觀察。
早在潛入時他就察覺到，這片牧場中的靈氣濃度明顯高於外界，幾乎達到了無相帝陵的三分之一水平。
而在這聚靈陣的核心區域，靈氣更是濃鬱得驚人，差不多相當於無相帝陵一半的程度。
聚靈陣周圍的牧草長勢極好，茂盛豐美，綠意逼人。
但也正因如此，這裡的草被牛啃食得最為嚴重，大多僅剩貼地的一層短茬。
王長峰不由心想，幸虧這是牛，隻吃草葉。
若換作是羊，恐怕連草根都要被刨出來吃個乾淨。
看到這殘破的聚靈陣之時，王長峰已經大致猜到了這些牛的變化是怎麼發生的。
就像秘境裡的那些妖獸一樣，它們的血肉同樣很珍貴。
服部半藏甚至能用升仙台秘境裡的妖獸激活式神珠，比這裡的牛還還要變態。
既然靈氣充沛的地方能讓牲畜變的更有價值，那為什麼沒有秘境勢力在秘境裡搞養殖業呢？
原因很簡單，這些牛之所以變的特殊，並不是因為這裡的水草豐美，而是它們吸收了大量的靈氣。
前文就說過，各大秘境勢力都不敢毫無節製的培養弟子，就是怕秘境裡的靈氣消耗過重，損有餘而補不足。
要是把秘境變成養殖場，那完全是殺雞取卵，自毀根基的腦殘行為。
雖然王長峰知道了這裡的極品牛是怎麼樣出現的，但他的疑惑更重了。
“就這殘破的聚靈陣，不失效都不錯了，怎麼會聚集起這麼多靈氣來？”
“難道這地下有一條很強的靈脈？”
王長峰眼睛一亮，心中隱約有了答案。
從布置聚靈陣的石頭上看，就能看出這聚靈陣存在的歲月相當久遠。
古代強者布置它的時候，必定是經過尋脈探穴，堪輿風水的。
“這裡被廢棄，應該是靈脈突然消失了，聚靈陣才會被遺棄。”
“可那些古人恐怕也沒有想到，靈脈還會重新出現。”
王長峰現在已經敢肯定，上古末法時代靈氣枯竭，肯定和那些古代的大能者沒什麼關係，而是有其他原因。
這裡就是最直觀的證據。
“靈脈天成，自帶靈根，靈根若毀，再無複生。”
“如果我是布置這個聚靈陣的人，也許我發現靈脈消失，必然會以為這條靈脈已經被消耗一空，徹底被廢掉了。”
“可現在靈脈分明已經複生……不，是因為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導致這靈脈被封印，或者鎮壓了下去。”
細思極恐，想到這裡，王長峰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能把靈脈都鎮壓或者封印，得需要多麼可怕的實力？
那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存在。
而且這條靈脈被鎮壓，肯定不是特例，而是全世界的靈脈都被鎮壓或封印，才會導致末法時代的降臨。
“也就是說，現在那封印或者鎮壓的力量隨著歲月的消磨，漸漸鬆動瓦解了，才有了靈氣複蘇嗎？”
王長峰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