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陽師範?”
“你確定沒聽錯吧?真的是淮陽師範?”
從程妍口中聽到淮陽師範這個名稱,黎衛彬臉上意外的表情並非故作驚訝。
嶽父程先前是1952年出生的人,今年已經五十有四,如果程先前現在擔任的不是容城市委秘書長這個職務,而是市委副書記的話,興許還有可能在退休前再提一級乾到市長的位置。
否則的話這個可能性並不大,因為按照組織上關於乾部任職年齡的規定,程先前這個級彆的乾部乾到60歲就已經算是到崗了。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其實程先前大概率要在副廳級的崗位上卸任。
然而突然聽到程先前要去淮陽師範,黎衛彬當然很有些吃驚。
畢竟以程先前現在擔任的職務,調任到淮陽師範肯定是不可能乾副職,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乾書記。
淮陽師範作為正廳級的行政架構,學校的黨委書記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正廳級乾部,很顯然程大秘書長這是時來運轉了。
“應該沒聽錯,我媽說他這兩天一直在家裡看淮陽師範的材料,不去淮陽師範,他看這些東西乾什麼。”
“具體是乾什麼位置,我媽也說不準。”
“不過我估計十有八九應該是書記吧,否則去淮陽師範就沒有意義了。”
程妍自己也是在學校裡做行政工作,對學校裡的乾部崗位情況還是不陌生的。
“嗯,我也是這種判斷。”
“你爸現在是容城市委秘書長,不去地市去學校,除了書記這個位置確實沒什麼大的必要,組織上應該不會做這種無用功。”
其實黎衛彬還有句話沒說,程先前如果真的是去淮陽師範乾一把手的話,那差不多就要在這個位置上退休了。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情。
畢竟以程先前現在的情況,能提到正廳的位置本來就是一個不小的意外,再奢求其他的根本就不現實。
論做官。
相比於連襟年家華來說,自己這個嶽父的確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當年年家華在省農科院乾一把手的情況還是有極大的不同的,一個是年輕一些,另一個就是年家華的資曆遠不是程先前能比的。
早在程先前還是正處級乾部的時候,年家華就已經乾到了市委常委的地步,二者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說到這裡,黎衛彬本來想給程先前打個電話過去道賀,不過一想到程先前既然瞞著沒有說,那就說明這會兒他心裡估計也是有些忐忑,恐怕還要等到組織上的通知下來。
不過省裡對這一次的任命顯然並沒有拖延的意思。
就在黎衛彬從程妍口中得知這個消息還不到幾天。
5月19號。
江南省委組織部例行公布了幾個省管乾部的任免通知,其中就包括程先前。
通知中,程先前被免去容城市委委員、常委,容城市委秘書長的職務,緊接著就是任命其為淮陽師範學院黨委委員、常委,書記。
看到這一則通知之後,黎衛彬第一時間就給自己這位嶽父打了個道喜的電話過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打電話過來,這兩天一直在忍著吧?”
電話剛一接通,黎衛彬還沒開口,立馬就聽到程先前在話筒裡難得用這麼輕鬆的語氣調侃了一句。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即使是隔著電話,黎衛彬都能聽得出來程先前內心的喜悅。
“爸,我確實是早就聽程妍說了這個事情。”
“隻是通知還沒下來,也沒好意思打電話,不過這次把您調到淮陽師範,我看組織上對您還是要重用的。”
好話誰都愛聽,自己這個女婿捧嶽父幾句自然不算什麼。
其實這次程先前調任淮陽師範學院,黎衛彬猜測多半跟年家華有一定的關係。
省裡那邊,隨著劉省長年底調任的時間越發逼近,省委班子裡也即將迎來一次十分關鍵的博弈。
這次容城市的一把手出事隻是一個導火索,連鎖反應從年家華調任西江已經逐漸顯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