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看到黎廣木麵帶淤青地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鄭海濤整個人都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黎廣木是什麼人他太清楚了。
黎衛彬的性格怎麼樣,他同樣不陌生。
正是因為這種知根知底,所以他才會氣血上湧。
不錯,黎衛彬的確不是那種會因為私人的事情就上綱上線的領導,但是黎衛彬整人的手段如何,沒有多少人比親身經曆的鄭海濤更明白。
當年因為長途汽車站的拉客問題,黎衛彬掀翻了整個豐水縣的交通運輸係統,落馬的科級乾部一大片。
雖說這裡麵有更深層次的問題。
但是眼前的情況同樣如此。
如果黎衛彬真的揪著今天這個問題不放的話,豐水縣這邊不僅僅跟西城苑的項目有關的人要吃癟,出警抓人的縣局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售樓部的大廳裡。
看到鄭海濤神色匆匆地衝進來,那個叫陳浩的公安當即就朝這位鄭局長小跑過去。
“鄭局……”
然而還不等陳浩把話說完,麵前鄭海濤已經直接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黎廣木身側。
“黎老哥,來遲一步,今天實在是對不住了。”
聽到鄭海濤的聲音,此時正在跟李萍和黎廣佩幾個人說話的黎廣木一扭頭,這才發現鄭海濤居然也過來了。
然而看著眼前的鄭海濤,憋了一肚子火的黎廣木卻隻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反倒是他身側的黎廣佩陰陽怪氣地點了兩句。
“喲,鄭局長來了。”
“鄭局長,你們縣公安局的人真的是本事大啊,黑白不分直接就動手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豐水縣沒有天理了。”
“他們偉晟地產的人就這麼厲害?房子沒蓋好,還不許人說了是不是?”
“今天這個事情你們看著辦吧,我哥臉上的傷你也看到了,回頭我們家衛彬問起來,要麼鄭局長你跟他解釋解釋。”
被黎廣佩諷刺了幾句,鄭海濤倒是不覺得尷尬,比黎廣佩說的難聽十倍的話他都聽過,這點心胸他還有。
但是瞥了眼黎廣木臉上的淤青,鄭海濤自然明白黎廣佩後麵的那一句話才是真正的麻煩。
自個兒老子被人打了,彆說是黎衛彬,這個事情就算是放在他鄭海濤身上恐怕都不會忍氣吞聲跟心事寧人。
一個處理不好的話,那就是大麻煩。
此刻湊到鄭海濤身側的陳浩聽到黎廣佩的聲音,心底也是暗暗慶幸,眼前的女人剛才顯然沒有說大話,她不僅僅認識鄭局,而且就眼前這個架勢,恐怕還不隻是認識那麼簡單。
但是隨即他就是一愣。
因為從黎廣佩口中,他聽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名字。
衛彬?
難道是黎衛彬?
疑惑地看了眼身前的黎廣木,他跟著鄭海濤見過黎衛彬幾次,這會兒往黎廣木臉上細細一打量,的確能看到幾分那位黎書記的模樣。
一時間陳浩哪裡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了,當即也是顧不上考慮那麼多,直接就湊到鄭海濤耳側小聲嘀咕了幾句。
“鄭局,我們的人沒動手。”
“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有衝突了。”
聞言鄭海濤看了看陳浩,又看了看黎廣木,雖然臉上仍然是不動聲色,不過心底的確鬆了口氣。
在他看來,隻要黎廣木身上的傷不是他們的人弄出來的,那事情就還可控。
然而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