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蕭晏明說得不錯,這次鬆和縣的確是薅羊毛薅到了省教委身上,但是從另一方麵來講,他們這次算是遭了無妄之災。
之所以下這樣的結論。
黎衛彬自然不是信口開河。
鬆和縣的小教體係改革,剛剛才在柳南鎮完成試點工作,整個鬆和縣的經驗推廣也隻是剛剛起步。
鬆和縣巴掌大的一塊地方,相對於整個江南而言,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
這種區域性的改革,實事求是地說,真的能產生多大的後果跟影響?
不要說在江南,恐怕就連淮陽市都是波瀾不驚。
偏偏總有一些人,挖空心思試圖打著關注社會動態,跟進熱點事件的旗號,開展所謂的社會實踐調查和理論研究,憑空捏造一個用來吸引關注的輿論噱頭出來。
甚至上綱上線,把鬆和縣的教改問題上升到動搖基礎教育根基的地步。
如果沒有省教委的調查。
那鬆和縣的這個改革就是藏在深山無人問津。
當然了,省教委關注此事,並且開展調查也是因為職責所在,從而開展的一次對社會關切的例行回應。
然而恐怕連做出這個決策的領導也沒有預料到,此事居然會牽扯到洪建軍身上。
鬆和縣的教改項目憑什麼能讓省教委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僅僅給予了專項資金扶持,而且還作為省級項目進行立項。
這背後憑借的恐怕不是鬆和縣。
而是洪建軍。
說的再直白一點,省教委的這種反應,真正的意圖是在給洪建軍一個交代。
這裡麵的邏輯蕭晏明並不清楚,自然會認為是他黎衛彬的膽子大。
“這種話我看從你蕭書記嘴裡說出來,聽著就是一股子醋味。”
“你們槐林要是羨慕,要麼也薅一次羊毛?”
“我可是聽說這次你們槐林向省裡獅子大開口,直接申請了3000萬的項目資金用來發展手工業項目。”
這個事情黎衛彬的確是一早就聽說過。
但是槐林縣的確沒有更好的路子可走。
隨著鬆豐一體化的進程不斷加快,尤其是在產業互補方麵不斷發力。
作為鬆豐槐一體化的一極,槐林縣的產業結構相對來說明顯要薄弱一些。
既沒有大麵積推廣綠色產業,同樣也沒有重大工程項目落地,將來一旦鬆豐兩縣的經濟開始上台階,到時候必然就會產生龐大的虹吸效應。
在這種情況下,槐林縣想打破這種局麵,唯一的辦法就是融入產業互補的循環圈裡麵。
所以這兩年他們一直在手工編織工藝上發力,甚至已經啟動了非遺工程的項目。
這次四林鎮牽頭申請項目。
蕭晏明那是真的獅子大開口。
據說不光是在省裡,就連黃江市那邊,他們都申請了項目。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我們這種小打小鬨的戲碼,你黎書記都知道。”
“不過是不是獅子大開口還不好說,現在全省各個地方都在伸手要錢,我們槐林也隻是隨大流不落人後。”
“說正事吧,你們鬆和這筆錢打算用到什麼地方?”
聽到蕭晏明難得跟他嚴肅一回,黎衛彬同樣是臉色一正。
其實蕭晏明醉翁之意不在酒並不稀奇,隻是這家夥心裡打什麼主意黎衛彬也有數,然而蕭晏明的路數自己要不要支持,老實說黎衛彬心裡是有些遲疑的。
這次石開等人出事。
豐水縣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前途。
而且也丟了豐水縣花費了四年時間建立起來的代理機製和信用體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