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黎衛彬而言,省裡發生的人事調整距離他其實真的太過於遙遠了一些,以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和肩負的工作責任,的確沒有太大的必要去關心這種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人事動態。
但是身在官場,畢竟不比置身事外,隻把這種事情當做是茶餘飯後一種談資的某陽群眾。
關注時事本身就是一種明大是大非,知黑白對錯的手段。
其實關於江南的人事調整問題,很多傳言都是由來已久,黎衛彬早就已經從年家華的隻言片語中有所察覺。
隻不過隨著時間漸至年底,有時候他也在懷疑江南的局勢有沒有存在重大變數的可能,但是隨著9月底的一紙調令下達,這隻懸在半空中的靴子終究還是落地了。
按照最新的消息。
劉文正外調,正式以書記的身份執掌秦西。
副書記鐘貴恒則不出意外地接任了江南二把手的位置,趙萬東出任副書記。
……
“在鬆和好好做你的事情,這些層麵的東西距離你還太過遙遠。”
突然接到年家華的電話,黎衛彬倒也不意外。
畢竟這次劉文正外調,鐘貴恒接任的影響遠不是字麵上的意思那麼簡單。
同為江南本地乾部,鐘貴恒的根基比劉文正更好,有這一位在上麵,淮陽的陳正清肯定是高枕無憂了。
隻不過自己談及這個問題,話還沒說完就被年家華給打斷了,黎衛彬也隻能暗暗苦笑,自己這位便宜姨夫還真是不講情麵。
不過年家華說的很對,自己距離這種事情的確過於遙遠。
“妍妍跟孩子還好吧?”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對黎衛彬過於嚴苛了一些,年家華的語氣也是突然一緩。
“挺好的,妍妍恢複的還不錯。”
“您年底不回江南吧?”
身在官場,到了年家華現在的這個位置,居無定所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成為常態。
早年定居容城市,恐怕年家華自己也無法料想到會有今日的高度。
說起來年家的這一家子,自打年學成去了萬南縣任職以後,這幾年也是聚少離多。
上半年年學成已經調離萬南縣,正式出任江南淮水市的市委辦公室副主任一職,級彆仍然是副處,但是在這個位置上打熬幾年,將來再調任地方的時候,多半就是直接到縣長的位置上了。
年家華顯然是有意讓兒子年學成走一條比較低調和穩妥的路子,而不是讓他在基層的區縣裡衝鋒陷陣。
走這條路當然有利有弊,利在穩當,一步一個腳印,沒有太大的風險,弊端就在於固然穩妥,但是卻缺少了一些基層的磨礪和韌性,將來能走到的高度恐怕局限性就會比較大了。
當然。
說到底還是靠個人,如果年學成能在某個崗位上發光發熱,最終自然也能是殊途同歸。
“這個事情你問問你小姨,最近學成有沒有跟你聯係?”
其實黎衛彬也聽得出來。
畢竟是父子,年家華對兒子年學成的關注還是有些關心則亂,說到底還是當年年學成在萬南縣的表現不太令人滿意。
在萬南縣,年學成功開兩半,前半程可以說是如履薄冰,處處受製,後半程就明顯有了逆風翻盤的架勢。
“我跟學成哥聯係過幾次,他在淮水那邊應該還不錯。”
嗯了一聲年家華也沒多問什麼,簡單提點了黎衛彬幾句就掛了電話。
聽到話筒裡傳來的忙音,黎衛彬也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他其實是想跟年家華說一下,年後他跟程妍打算帶孩子去西江走一趟,結果事情沒辦完電話就掛了。
……
這幾天徐正新的心情明顯很不錯。
一大早在樓底下的院子裡跟這位徐縣長迎麵碰到,黎衛彬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兩人上樓聊了一路。
臨了回辦公室的時候,徐正新突然問黎衛彬認不認識搞新聞工作的朋友。
“徐縣長,我倒是有個同學在電視台那邊,他那裡應該認識一些人。”
黎衛彬說的同學是周亮,這家夥前年就已經從江南大學的新聞專業拿到了碩士學位,當年的9月份就正式入職省電視台做新聞編輯。
“那正好,回頭你跟你那個同學聯係一下,看看有沒有路子找個業內的公司幫我們鬆和做一個宣傳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