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
“領導,就怕華新這邊我們一旦離開,對方立馬就會銷毀證據啊。”
實際上這段時間梁玉霞並不是一點東西都沒有查出來。
隻不過有些事情不方便跟身邊的人說而已。
此前她得知有關的消息後,其實已經跟黎衛彬進行了溝通。
這幾天他們之所以仍然想方設法留在這裡。
一方麵是為了進一步獲得更多的材料。
另一方麵是為了求證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調查組裡麵是不是有人對外通風報信。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調查組內部的確有人在持續跟外麵聯係。
最起碼。
即使不存在泄露消息的情況,也有這個嫌疑。
對於這個問題,梁玉霞對黎衛彬的欽佩可以說是到了一個非常盲目的地步。
因為早先她跟黎衛彬建議兵分兩路的時候,黎衛彬不僅僅直接同意了她的建議,甚至還加了一道鎖。
那就是來了一個計中計。
不僅僅將乾部三處的人和督察室的人兵分兩路,而且還另外從省公安廳那邊借了幾個人下來充當第三路調查人馬。
這一路人馬既沒有跟華新市委市政府接觸,也沒有深入到老城區,而是直接化整為零以各種身份進入了華新市。
不僅如此。
他們互相之間也不聯係。
唯一的單線聯絡通道就是梁玉霞的私人手機和黎衛彬的辦公室。
“想徹底銷毀材料,他們恐怕還做不到。”
“省廳那邊一直都在盯著人,我就不信他們有殺人滅跡的膽量。”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這邊已經跟省廳打了招呼,一旦他們真的行冒險之舉,那就直接動手抓人。”
酒店樓底下的花園裡。
梁玉霞聽到話筒內傳來的聲音,整個人頓時不由得心神劇震。
她猜到黎衛彬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是有了萬全之策,但是萬萬沒想到黎衛彬已經把情況考慮到了這一步。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跟華新市委市政府那邊打招呼。”
“對了領導,如果我們回去的話,那督查室那邊怎麼安排?”
這一次黎衛彬安排三路人馬同時出動。
一明一暗兩條線都是幌子。
真正的調查力量是第三路人馬。
現在既然要撤走明麵上的這根線,自然要考慮暗地裡督察室的那一支線。
“督察室那邊你不用管了,我會聯係他們。”
“明天你們回容城之前,聲勢可以搞得大一點。”
聲勢搞得大一點?
梁玉霞僅僅是片刻就明白了黎衛彬的意思。
這一位明擺著是要做戲做全套了。
明麵上的這條線離開,而且是大搖大擺,對方必然會把注意力全部放到督察室那邊,反而不會想到第三條線。
然而督察室那條線既然是暗線的話,那就不可能大搖大擺地開展調查活動,就算是調查,一舉一動也會被人盯得死死的。
這樣反倒是給了第三條線的調查人員充分的行動空間。
嗯了一聲梁玉霞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掛斷了電話。
翌日一早。
突然接到調查組要離開華新市的通知,而且調查組主動提出要召開一次調查彙報會,華新市委市政府的一眾領導頓時也是一頭霧水。
畢竟昨天調查組的那位梁處長還擺出一副非要調查出什麼東西的態度,沒想到一夜過去,對方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不過既然調查組有這種要求,他們自然也會配合。
所以當天上午。
在召開了一個聲勢浩大,要求全是領導班子成員參與的彙報會後,梁玉霞一行隨之立馬就離開了華新市。
然而梁玉霞一行剛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