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
儘管夜色已經很深,但是黎衛彬卻並沒有什麼睡意。
胡曉杏送來的這份材料雖然帶著一定的目的性,但是也不排除裡麵確實有一些真實且有價值的信息。
這位胡主任的膽子比他想象中要大。
甚至可以認為是帶著一定的私人情緒。
譬如材料裡麵,胡曉杏雖然沒有明確地歸類出市委書記許平洋的有關情況,但是卻用很隱晦的方式呈現了這位許書記對整個九原市的控製力。
一個府辦主任,敢用這種筆墨對一把手的情況進行評價,這裡麵自然透露著很多詭異之處。
但是究竟是因為工作上存在矛盾?
還是說在私底下兩人之間產生了怨恨?
這些都是需要去考量的東西。
他也不可能因為胡曉杏的這麼一個舉動,就妄下結論認為許平洋這個人存在嚴重的問題。
然而恰恰這種東西才是他最迫切需要了解和掌握的情況。
不管胡曉杏總結的東西可信度有多高,但是也足以管中窺豹得出一些結論。
在九原這個地方。
許平洋作為一把手,肯定有著超乎一般書記的掌控力。
除此之外。
這一次漠北對九原的調整力度極大。
整個班子裡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馬被連根拔起,無獨有偶的是,這三分之一的人或多或少都跟許平洋有意見相左的地方。
換句話說,這次九原市的乾部調整,背後的推手極有可能就是這位許書記。
當然。
前提是這些人自身肯定有不乾淨的地方。
隻不過拿下這一批人,是不是能意味著許平洋和剩下來的人沒有問題?這一點恐怕還有待商榷。
“迷霧重重啊!”
“一個九原,僅僅是乾部工作就如此複雜,其他的工作恐怕隻會更甚。”
猛吸了口煙,黎衛彬的眉頭皺到一起,心裡其實也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
……
翌日一早。
在酒店裡簡單整理了一下著裝後,黎衛彬用過早餐,隨之立馬打車前往省委組織部。
因為他這一次是跨省調整。
平生又是第一次來漠北這種地方,熟人嘛自然就不談了,完全可以說是從頭開始做新兵。
漠北省委組織部長劉冠林是一個剛剛五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人高馬大,聲音也極為洪亮,這位劉部長在辦公室裡打電話的聲音,即使是隔著一扇門,黎衛彬都覺得恐怕整個辦公室四周都能聽得見。
跟著辦公室那邊領路的工作人員走進部長辦公室後,看到黎衛彬進來,劉冠林先是示意他坐下來,這才稍稍壓低了嗓音跟電話裡的人匆匆交代了幾句。
第一次來拜訪這一位,黎衛彬自然不可能會真的坐下來,而是就這樣一直站著。
“您好劉部長!”
“江南的黎衛彬向您報到!”
等到劉冠林放下手裡的話筒,黎衛彬這才邁了兩步走上前。
“你就是小黎?歡迎歡迎!”
“看著比照片上還年輕不少嘛。”
“前兩天我還跟你們易書記打電話催他趕緊放人,現在我這裡真的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怎麼樣?漠北的氣候還能適應嗎?”
繞過辦公桌走到黎衛彬身側,跟他握了握手後,劉冠林立馬招呼人坐下來,言辭之間儘顯關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