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地方停車去了,馬上就上來。”
因為自知即將調任區縣任職,五一節期間沈懷舟並沒有外出旅遊。
這天胡文亮突然做東要請客吃飯。
原本胡文迪其實已經想通了,並不想在家裡的生意上麵再過多地牽扯進去,反而是沈懷舟勸了她一通,這才答應大舅子胡文亮晚上一起吃頓飯。
其實沈懷舟答應今天晚上的飯局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當然清楚此前自己給黎書記送那份材料其實很莽撞,但是有些事情確實無法逃避。
不管怎麼說,景山礦業的胡景山跟胡文亮都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一次黎書記既然打算樹典型,那景山礦業就沒有好果子吃。
在這種情況下。
他雖然無法做什麼,但是有些話還是要儘自己的力量說一說。
至於聽不聽,那就看胡家父子倆自己的考慮了。
此刻。
包廂裡。
胡文迪帶著閨女沈萍萍進來的時候已經坐滿了人,除了胡父胡景山跟胡母趙林霞以外,還有沈懷舟的大舅哥胡文亮一家。
看到胡文迪母女兩進來,卻不見女婿沈懷舟的人影,胡景山倒是沒說什麼,但是趙林霞卻忍不住問道。
今天晚上為什麼會有這麼一頓飯局,趙林霞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即使以前對自己這個女婿有再多的不滿,但是涉及到家裡男人和兒子的命運問題,趙林霞也不敢開玩笑。
“我還以為他放假也要跟著領導忙。”
“說起來還是我們家文迪眼光好,你說當年我們怎麼就沒看出來懷舟的官運這麼好,這才幾年的工夫,竟然已經是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市委書記的秘書了。”
“萍萍,過來,來姥姥邊上坐。”
然而聞言胡文迪也沒說什麼。
如果是以往從母親趙林霞嘴裡聽到這句話,她當然是高興的不行。
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胡文迪並沒有什麼高興的心思,反而覺得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眼光。”
“當年你跟我爸可沒少說我眼光不行。”
“而且懷舟現在也就是個秘書,有什麼用。”
胡文迪幾句話一說完,包廂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見父母臉色難看。
胡文亮立馬就拿出了做哥哥的派頭嗬斥了兩句。
“說什麼呢!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懷舟是個秘書不假,你也不看看是誰的秘書。”
“他這個秘書拿出去,說的話比副市長還管用,下麵那些個區縣的領導,誰見了懷舟不得客客氣氣的。”
聞言胡文迪嗬嗬笑了笑也沒搭話。
她是懶得反駁什麼了。
不過胡文亮的話的確沒說錯,作為市委書記的秘書,自家男人在九原市的地位也是排得上號的。
這一點他們作為夫妻體會的更深。
這一次她帶著閨女去參加同學的生日宴,以往曹副市長家那個連正眼都懶得瞧他們一眼的女兒女婿,這一次可謂是熱情備至。
不僅僅給了她這個沈秘書的家屬極高的禮遇,甚至在後麵的生日宴座位上都有所體現。
這在以往是完全不可能的。
曹家的人之所以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胡文迪怎麼可能不知道是為什麼。
隻不過既然已經知道老公沈懷舟即將調離現在的崗位,有些話她確實懶得說了。
如果不是因為胡家的問題,甚至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對娘家甚至有幾分怒意。
片刻後。
沈懷舟停好車上樓進了包廂。
一屋子人自然又是熱鬨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