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市。
江南大學。
作為母校,黎衛彬在這裡自然有著太多的回憶和往日的舊事。
剝落了鐵鏽的校門依然如故,隻是當年讀書的時候,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出攤賣肉夾饃和燒餅的阿姨不見了蹤影,同樣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小飯店和咖啡館。
十幾年前。
他入學的時候,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他仍然記得當時自己穿著一身很土的運動衫,還跟自家的老頭子在校門口拍了一張合影。
那張合影到現在還被黎廣木保存著放在豐水老家的客廳裡。
走進校園內。
看著道路兩旁已然變得粗壯的梧桐,黎衛彬的記憶仿佛被帶回了十幾年前,當初這些梧桐還隻是碗口粗細,他仍然記得那會兒他跟室友們時常半夜才回校,然後在樹下的道路上嬉戲打鬨。
不過如今的樹乾已經變得更粗壯了,樹皮斑駁,像老人手背上的褶皺,刻滿了時光流逝和歲月流淌的痕跡。
下午1點鐘。
陪程妍提前半個小時趕到校園裡。
江南的六月份還是比較舒適的。
就連他這個在九原市是一把手的青年高官,此刻也是一身青春打扮,淡藍色的體恤衫,外麵套著一件白色的運動外套。
褲子也選擇了一條比較寬鬆的運動褲,連好多年都不曾穿上腳的運動鞋也被搜羅了出來重新穿上腳。
“我看你這副打扮,說你是學校裡的學生都不過分。”
“你們男人就是好,過了三十樣貌都不會怎麼變,你看我,這兩年皺紋都冒出來了。”
一路上。
程妍挽著黎衛彬的胳膊,也是難得地享受著這種久違的感覺。
她跟黎衛彬是相親結婚,其實真的沒有經曆過太多年輕人的那種愛情波折。
當然了。
兩人都不是那種喜歡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的性子,反倒是平淡一些更加舒適。
不過女人嘛。
畢竟誰不喜歡這種感覺。
“你哪有什麼皺紋,我看你就是閒的。”
“就你這個模樣,跟當年我認識你的時候也差不多。”
被黎衛彬拐歪抹角的誇了兩句。
愣是老夫老妻十多年了,程妍仍然忍不住有些高興。
“時間不多了,我們先拍幾張照片吧,等會你又找不到人。”
知道黎衛彬是什麼尿性。
程妍也不拉著他到處逛,而是趕緊在校園裡找了幾個標誌性的地方拍了一些合影,隨即就先一步去了大禮堂那邊。
因為沒有接受邀請參加大禮堂那邊舉辦的畢業典禮,黎衛彬也不過去湊熱鬨了,而是一個人在禮堂附近的校園裡走走逛逛。
這一逛就給逛到校史館去了。
當年在學校裡,他還真的來過校史館。
如今十幾年沒來,黎衛彬閒來無事就走進去溜達了一會兒。
結果剛出校史館,走到學校圖文信息中心外麵的一個拐角時,黎衛彬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原來在靠牆的角落裡,一對年輕男女正在忘情地纏綿在一起。
察覺到似乎有人盯著。
兩個年輕人分開嘴朝黎衛彬瞥了一眼,那個男生不知道罵了一句什麼就拉著女孩子走開了。
搖了搖頭黎衛彬也隻能無奈一笑。
社會終究還是變了啊。
當年他在學校的時候,有幾個學生敢這麼堂而皇之地就這麼親上了,再怎樣也得找個僻靜的角落。
不過……年輕真是好啊。
千金難買好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