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市。
書記辦公室裡。
看著臉色平靜的黎衛彬,其實謝維良心裡也是懊惱不已。
他跟著黎衛彬不止一年兩年,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位領導的脾氣。
在有些不涉及原則的問題上,黎書記的確很好說話。
但是在原則性的問題上,那罵起人來就真的是很不客氣了。
就比如這一次選秘書。
他是提前摸透了領導的要求去找的人選,誰知道最後竟然成了這副樣子。
原來就在剛剛。
市委組織部正式對謝維良推薦的那幾個人選進行了一次考察談話,市委組織部長胡曉杏甚至親自出馬參加了考察。
這次考察對外的名義是隨即考察年輕乾部工作情況,並不涉及到人事調整的問題。
然而諾大一個九原市委市政府,自然有聰明人猜得到這次考察很有可能是給市委書記挑選秘書。
可是誰都沒料到,最後考察的結果居然完全算得上是災難現場。
參加考察的五個候選人,居然有兩個人被市委組織部長胡曉杏問得當場卡殼愣在了那裡。
另外三個雖然好一些,但是回答考察領導的問題也是錯漏百出,甚至緊張得有時候連一句話都說的不利索。
於是考察結束後,胡曉杏也沒有給謝維良留麵子,而是直接如實地跟黎衛彬彙報了考察的情況。
“行了,這一次人沒選好也不是你老謝的錯誤。”
“但是這種情況卻反映出了一個問題,我們九原市在青年乾部的培養上麵還是欠缺了一些力度啊。”
辦公室裡。
黎衛彬點了根煙,其實他也在反思這個情況。
偌大一個九原市,居然連個合適的領導秘書人選都找不到,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嘛。
當然,他承認出現這個情況,並不能完全歸因於九原市的乾部工作,尤其是青年乾部的培養工作不到位。
畢竟幾個個例並不能代表整體工作。
但是5個人都表現得不行,這顯然還是有一些問題的。
“書記,這一次確實是我沒把好關。”
“這幾個人我雖然對個人的情況都做了詳細的了解,但是確實沒有深入地去考察個人的綜合表現。”
被黎衛彬批評了一通。
謝維良心裡其實也惱火得厲害。
在領導麵前,他當然不能直接說這幾個人都是有人推薦,材料才能出現在領導的麵前。
但是正如他所說。
他謝維良也不是傻子。
並不是隨便推薦一個人過來就能過了他這一關。
隻是這一次他的確是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
“深入考察?”
“什麼叫深入考察?”
“選個秘書,又不是跟年輕人結婚那樣,難不成還要談個一年半載的?這個道理說不通。”
“要我看啊,還是兩個方麵的問題,一個是你老謝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沒有實際地去調查研究。一個是我們九原市的乾部工作有問題。”
“這樣吧,這個問題到此為止了,選秘書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你通知胡曉杏來一趟我這裡。”
聞言謝維良也不好說什麼,點了點頭隨之離開了辦公室。
而另一側。
青山市。
接到老同事的電話。
作為省委副秘書長,正如張望此前的推測,丁源的確很有些高興。
其實人就是如此。
如果沒有發跡的話,麵對曾今的同事、朋友,即使是多見不見的至交好友,多半也會顯得尤為謹慎和小心翼翼。
但是如果人生之路一路上揚,那恐怕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優越和自信。
“哈哈哈,你這個老周,多年不見還是老樣子嘛。”
“我怎麼不記得你。”
“當年在廠校我可沒少蹭你老周的飯票,那個時候窮啊,口袋裡叮當響,真是吃了上頓不知道下頓在哪裡。”
“要不是有你老周,恐怕我就真的要三天餓九頓了。”
“怎麼樣現在?你應該也快退休了吧?”
聽到話筒裡丁源熟悉中帶著一絲陌生的聲音,周父其實也有些意外,畢竟這個電話打出去,他其實並沒有抱太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