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
黎衛彬洋洋灑灑地說了一通,意見倒是十分清晰,但是不好聽也是真的,尤其是韓紳浩的麵色明顯有些不大好看。
但是率先開口的卻並不是韓紳浩,而是副省長孫安龍。
“我看也未必嘛。”
“我們漠北是傳統的礦業強省,在礦產行業我們還是有一定優勢的,衛彬同誌這麼說未免有些滅自己威風長他人誌氣。”
“李書記跟孫省長一直在強調要抓住機遇推動產業轉型升級,這次如果能夠借機針對礦產行業完成一次比較大的整頓動作的話,對未來整個產業的發展也是極為有利的。”
“當然了,困難嘛自然是有一些,但是如果沒有困難,這個事情自然也拿不到台麵上來講了是不是。”
說完孫安龍便笑眯眯地推了推麵前的話筒,然而黎衛彬卻忍不住有些皺眉頭。
這個孫安龍。
馬屁功夫倒是不錯。
不錯!
李真跟孫景行的確高度重視產業轉型升級的問題。
但是產業轉型升級也不是兩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完成的,而是需要周密的部署,充分的準備和足夠大的回旋空間。
現在漠北的整體經濟盤子裡,礦產行業以及相關聯的產業占比高達百分之二十多。
一旦出了問題,誰負責?
見黎衛彬眉頭緊皺。
劉冠霖突然樂嗬嗬地笑道:“衛彬同誌,我看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今天既然把這個問題擺在台麵上來談了,那就充分討論討論。”
本來黎衛彬其實並不想開口。
聽到劉冠霖這麼一說,他也隻能點了點頭。
其他人的麵子他可以不給,大家都坐在一個會議室裡,除了李真跟孫景行這兩位,大家誰也不能壓過誰。
劉冠霖畢竟還是不同的。
“那我就詳細地談談我個人的觀點。”
“九原市搞礦產行業的整頓和改革,從現實條件上來講是基於三個方麵的因素,也就是產業集群的規模,產業鏈的恢複生態以及外部的條件支持。”
“論規模,九原市的礦產行業不算小,但是仍然局限於局部範圍,去年我們九原市通過第一個階段的經濟改革,礦產行業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已經下滑到了以往的三分之一的水平。”
“所以從整體和局部的關係來看,這個產業到了該改革和能改革的時候。”
“從恢複生態上來講其實很簡單,直白一點地說,我們九原市有條件也有能力激活產業的複蘇,這是改革後首要麵臨的問題。”
“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甚至沒有解決方案,那改革就是一句空話,甚至笑話。”
黎衛彬說道這裡的時候。
會議室裡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對勁。
尤其是提出這個意見的韓紳浩,麵色更是無比的難看。
其實這位韓副省長對黎衛彬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偏偏在這個問題上,他沒料到黎衛彬的意見會這麼大,大到他甚至有些憋屈。
不過黎衛彬並沒有給眾人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繼續說道:“從第三個方麵也就是外部條件來講,如果我們整個礦產行業的發展陷入了停滯的狀態,到時候用什麼手段來重啟?”
說到這裡,黎衛彬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但是眾人卻不由得想到了前段時間九原市跟江南淮水市簽訂合作協議的新聞。
而韓紳浩更是默默低下腦袋。
對這個問題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因為當初他就在簽約儀式現場,對這個情況可以說是掌握的極為充分。
實際上也正是這一次的簽約儀式,從某種程度上推動了韓紳浩下了決心要做這個工作。
會議室裡很安靜。
李真跟孫景行這兩位都是臉色沉靜如水,似乎在分析黎衛彬的這番話。
而另一側。
孫安龍的臉色則瞬間沉了下來。
隻見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語氣突然拔高,甚至帶著幾分駁斥的意思:“衛彬同誌,你未免過於謹慎了吧!”
“九原與淮水的合作協議本身就是外部支持的最佳證明,既然你們九原有了江南的技術和資金注入產業鏈才得以複蘇,那更能說明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