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副省長!”
黎衛彬聞聲扭頭,目光落在男子身上,隨即伸出手道:“你好啊,汪宏同誌。”
“今天過來沒打擾你們的工作吧?”
汪宏雙手緊緊握住黎衛彬的手忙不迭地搖頭:“沒有沒有,哪能呢!”
“昨天晚上姚秘書長給我打電話了,說您今天要來。”
“這不我一大早就去跟幾位老領導請示,幾位老領導聽說您來了高興得很,這會兒正在裡麵等著您呢!”
看著眼前的黎衛彬。
其實汪宏內心早就已經有著難言的震動。
在江南官場,黎衛彬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早年黎衛彬出任省委組織部副部長的時候,當時江南官場不少人就對黎衛彬極為看好。
可惜後來黎衛彬遠調漠北任職,這幾年江南官場才漸漸少了許多關於黎衛彬的話題。
然而這一位如今儼然以領導的身份重回江南,又恰逢這麼一個敏感的時期,他當然感慨得不行。
人其實就是如此。
如果一直在視線內成長的話,驚訝可能會有,但是絕對算不得震動。
但是一旦消失了幾年時光,又以另外一重身份重回故地的時候,那種心理的衝擊絕對是很大的。
嗯了一聲,黎衛彬也不耽擱時間,立馬就跟著汪宏進了園子。
一路上,跟著前麵的兩人,第一次來這裡的周明韜也不敢分散注意力到處亂看,不過眼角的餘光仍然能捕捉到四周跟漠北和九原市渾然不同的景致。
雨絲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園內的景致雅致清幽,假山疊翠,池水瀲灩,幾株芭蕉樹長得正盛,雨打芭蕉發出沙沙的聲響。
實際上此刻黎衛彬也有些感慨。
這個地方正是江南省委名下所屬的老乾部療養中心,當年他作為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也來過多次。
這裡的一草一木他說不上了然於胸,但是絕對不陌生。
一路上,汪宏側身引路,一邊殷勤地介紹了幾句。
“黎副省長,跟當年您過來的時候相比,這裡其實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這幾年有幾處地方大修過。”
不過黎衛彬腦子裡想著事情,除了不時地點點頭也沒說什麼。
而此刻。
在園子深處的一處雨亭內,早就已經圍坐了幾道人影,基本上都是最近五六年時間裡在江南退休的班子成員。
為首的正是前任江南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徐致遠。
看到黎衛彬走過來,這一位率先站起來伸出手。
“小黎啊,好久不見了。”
“剛剛我還在跟他們幾個開玩笑,說娘家人不爭氣,現在要靠你這個後生晚輩回來擦屁股。”
見狀黎衛彬小跑了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徐致遠明顯有些蒼老的手掌,無數的記憶也是瞬間湧上心頭。
“老領導,我當不得這麼高的評價。”
“都是組織上的任務,我也就是跑跑腿。”
“怎麼樣,您幾位的身體還好吧?”
……
片刻後。
雨亭內。
看著麵前麵色沉靜如水的黎衛彬,徐致遠明顯有些氣血上頭,仍然像極了當年在常委會議室裡據理力爭的模樣。
“小黎啊,我們也知道你這次來江南是帶著任務來的。實事求是地說,你是江南出去的乾部,現在省裡的情況怎麼樣我們也清楚。”
“你也不用跟我們客氣,有什麼話就直說,江南現在的情況,你到底是個什麼看法?”
接過汪宏遞來的熱茶,黎衛彬瞥了眼麵前的幾個老乾部,其實心底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沉思了片刻也隻能如實說道:“老領導,鐘貴恒一案牽扯太廣了。現在班子裡兩位成員涉案,地市一級的廳級乾部足足三十多個。”
“說句不好聽的話,江南這盤棋完全被下死了。”
結果話音剛落。
前任紀委書記李明釗直接就拍了拍石桌子,氣得臉色都有些發白。
“鐘貴恒糊塗至極!”
“我看江南的事情責任全在他這個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