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小嬋跟在李保軍身後往前走,扭頭好奇的看了一眼陳國芳,見她抱著個糖罐子傻愣在那裡,看著自己這個方向失了魂。
她又側著臉去看李保軍。
李保軍此時的臉色很難看,就像是人家欠他百八十萬似的。
“李同誌,剛才,你沒事吧?”嶽小嬋問道。
李保軍臉色緩和了不少,“沒事,我就看他們欺負人,看不過眼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嶽小嬋卻不是傻子。
剛才那女同誌明顯認識李保軍,倆人之間肯定有什麼牽扯。
心裡有疑問,嶽小嬋就直接問了出來。
“剛才那女同誌,你們認識吧?”
李保軍腳步頓了一頓,繼續往前走,他並沒有遮遮掩掩,“她是我前妻,離婚三年多了,當初嫌我沒出息,找了彆人。”
想了想,他又覺得自己在這麼說人家不好,畢竟都已經離婚了,於是他找補道,“是我沒出息,給不了她想要的,讓她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
因為這點,嶽小嬋對李保軍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李保軍的心情卻很複雜,陳國芳從十五六歲就跟他混在一起,在學校一起逃課,一起分一個烤紅薯吃,一起出去玩,兩人從談戀愛結婚再到後麵分開,八九年的感情。
雖然後麵鬨的很難看,但最開始的時候,感情真的很純粹。
她什麼都不圖,就圖他這個人,這世上誰都不看好他,偏陳國芳就認定了他。
為了李保軍,陳國芳一次次跟著家裡作對,甚至在陳家要把倆人分開的時候,陳國芳的義無反顧的擋在了李保軍麵前。
在李保軍要下鄉的時候,她在家裡一哭二鬨三上吊,硬是在那種環境下,幫他留在了城裡。
後麵陳家也是拗不過陳國芳,雖然很看不起自己,但陳國芳一意孤行,兩人硬是走在了一起。
結婚後,陳家也沒少幫他擦屁股。
之前被戴綠帽子的憤怒褪去後,看到陳國芳落得現在這個下場,李保軍其實並沒有感覺到痛快。
15歲到24歲,一個女人最好的青春,全都給了他,他有什麼資格嘲笑人家。
甚至午夜夢回的時候回想起來,李保軍有時候還覺得陳國芳說的對。
年少時候,要是她沒有遇見自己,可能也會被家裡安排,找一個好人家,過富裕的生活吧。
“你不怨她嗎?”嶽小嬋小聲問道。
李保軍苦笑出聲,“我恨她乾啥?小時候不懂事,長大了不合適,她說的又沒錯,我當時確實不著調,三天兩頭打架,很多時候一個月工資扣完到手就沒啥了,她嫁給我後一直都在上班,我住的房子都是她家的,我的工作也是她家找的門路,我隻是達不到她的要求而已。”
“那你還喜歡她嗎?”嶽小嬋側著臉盯著李保軍問道。
李保軍想了想,搖搖頭,“剛離婚的時候恨死了,真希望她沒有好下場,但慢慢的,好像也沒那麼恨了,這三年基本沒見過,雖然沒啥交集了,但還是希望她好吧。”
“畢竟剛在一起那幾年,她真的.......”
李保軍歎了一口氣,“哎,我也不知道後麵為啥會變成這樣子,其實我剛跟她走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是那個樣子,後麵我甚至還收斂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後麵她一直希望我改變成另一個樣子,她明明喜歡的就是我原本一開始的樣子。
既然要我變成另外的樣子,她為什麼一開始不直接找一個現成的?我達不到她的要求啊,我也不懂為啥後麵她就怨上了。
現在回想起來,離婚前那兩年,她基本沒有像之前那些年那麼笑過了,她應該也過得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