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無風自動,砰地合上。韓浩這才慢條斯理道:"本座確有此意。不過在啟程前,尚有些私事要辦。"
雲羅郡主環顧緊閉的房門,不知想到什麼,耳根突然燒得通紅,雙手護在胸前嚷道:"你、你要做什麼!我可是皇兄最疼愛的妹妹,若敢動我半根手指..."
"做什麼?"韓浩一聲嗤笑,出手如電扣住她的皓腕。
"疼!快鬆手!"
雲羅郡主驚呼出聲,卻見韓浩充耳不聞,掌心忽現一縷黑氣,順著她雪白的肌膚遊走,眨眼間已攀至心口。
"你使了什麼妖法!"雲羅郡主慌亂地扯開衣襟,果然瞧見心窩處盤踞著猙獰黑紋。
"五毒神功修煉至大成,這蝕心蠱除本座外無人能解。"韓浩鬆開手,冷眼看著她手忙腳亂檢查,"郡主如今性命,全在本座一念之間。"
"大膽!"雲羅郡主又驚又怒,"還不速速解毒!待皇兄知曉..."
"聒噪。"
韓浩劍眉微蹙,指節輕叩桌案。雲羅郡主登時慘呼一聲跪倒在地,捂著心口蜷作一團,額角沁出豆大汗珠。
"前輩饒命...雲羅知錯了..."她疼得聲音發顫,錦衣已被冷汗浸透。
韓浩又讓她捱了十息,方才收功。雲羅郡主癱軟在地,胸口劇痛驟消,整個人似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這滋味...再不想嘗第二次..."她後怕地咬著唇,往日驕縱之氣儘消。
"不過是小懲大戒。"韓浩悠然落座,"郡主最好牢記,此刻你的命比紙薄。若再放肆..."話音未落,雲羅郡主已縮著脖子連連點頭。
"雲羅謹記前輩教誨..."
韓浩滿意地看著她戰戰兢兢的模樣:"乖乖當枚聽話的棋子,事成之後,自會替你解蠱。"
"全憑前輩吩咐..."雲羅郡主乖順應是,心思單純的她竟未察覺這話裡藏著的機鋒。
......
歸海一刀跌跌撞撞逃出萬花樓,五臟六腑如烈火焚燒,卻不敢稍停半步。他強提真氣踏瓦而行,比來時更快三分奔向護龍山莊。
踏入山莊後,歸海一刀緊繃的神經才略微鬆弛,體內強行壓製的傷勢驟然爆發。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麵如金紙,踉蹌著用黑刀撐住身體才勉強站穩。
"五毒神君的實力竟已到了這種地步......"回想起萬花樓中的情形,歸海一刀眼中閃過驚懼之色。修煉多年,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絕對的壓製,甚至不敢向韓浩拔刀。
"一刀!"
鐵膽神侯快步趕來,探查到歸海一刀紊亂的內息,立即渡入真氣為他穩定傷勢。
待歸海一刀氣息平複後,鐵膽神侯皺眉道:"雲羅郡主可曾帶回?你怎會傷成這樣?"
歸海一刀艱難起身:"義父,郡主確實在萬花樓,但五毒神君僅用音波便隔空重創了我......"
鐵膽神侯聽完麵色陰沉。他深知歸海一刀已是一流巔峰,卻在韓浩手下走不過一招。即便是他親自出手,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敗歸海一刀。
"莫非他已觸及大宗師之境?"鐵膽神侯暗自思忖。憶及上次交手時韓浩展現的實力,此刻更覺棘手。
強壓下怒火,鐵膽神侯沉聲道:"此事需從長計議。這瓶培元丹你且拿去療傷,待傷愈後繼續與海棠尋找天香豆蔻。"
"謝義父。"歸海一刀收下丹藥告退。
萬花樓內,肥油陳恭敬稟報:"幫主,車駕已備妥。"
韓浩飲儘杯中酒,對身側的雲羅郡主道:"本座的紫竹山莊景致宜人,郡主可願小住?"
雲羅郡主低聲應道:"全憑前輩安排。"
"懂事。"韓浩放下酒杯,負手向外走去。
兩扇門自行開啟,韓浩背著手緩步而出,雲羅郡主低著頭緊跟在後。
"參見幫主,拜見郡主。"肥油陳趕緊躬身行禮。
眾人下樓來到萬花樓門前,四匹毛色純黑的駿馬拖著華麗車廂靜候多時,這些馬匹神采奕奕,顯然不是凡品。
"啟程。"韓浩攜雲羅郡主登車下令。
"遵命。"
肥油陳執鞭駕馬,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朝著紫竹山莊方向駛去。
車廂內鋪設考究,行駛平穩如履平地。
雲羅郡主縮在角落,刻意與韓浩拉開距離。此刻在她眼中,這位幫主儼然是書中描寫的邪道魔君,令她戰栗不已。
"前輩該不會要殺我吧?"雲羅郡主終於忍不住細聲問道。
韓浩伸手捏住她圓潤的臉頰:"郡主金枝玉葉,本座豈會加害?何況東廠曹公與我有舊,正是受托尋你回去。"
這番解釋反而讓雲羅郡主更加困惑:"既然認識曹正淳,為何還要給我?讓我淪為棋子?"
韓浩神色驟冷,輕拍她麵頰:"又不聽話了。"
見對方麵露懼色,雲羅郡主慌忙告罪:"是雲羅失言了。"
"江湖水深,多嘴多舌容易招禍。"韓浩冷冷警告。
"雲羅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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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偷溜出宮,她原以為能體驗俠客生活,卻不想在韓浩這裡見識到真正的江湖險惡。
"還是宮裡安穩!"雲羅郡主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