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唐僧握著勺子的手一頓,看向自己碗裡清澈的素粥,明明聞著清甜,怎麼到了八戒嘴裡就成了這般模樣?沙僧連忙上前拍著八戒的後背順氣,眉頭緊鎖:“二師兄,你怎麼樣?是不是粥裡有問題?”
悟空剛凝起金光要往八戒體內探,忽然瞥見白骨精魂火裡滿是無措,骨手攥著披風急得直跺腳:“我……我真沒動手腳!就是……就是我做飯本來就不好吃啊,我這不是想的是做個飯跟你們好好的道個歉,我真的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啊!”
這話像道驚雷劈在幾人頭頂,悟空動作猛地一頓,八戒也忘了乾嘔,張著嘴愣在原地——可不是嘛!他們滿腦子都是西方教的陰謀、白骨精的歉意,竟把這最關鍵的事兒給忘了!
白骨精的廚藝在白虎嶺是出了名的“奪命級”。村民們私下都說,小骨姑娘心善是真善,可做的飯能把石頭都噎得打顫:煮的粥要麼糊成炭塊,要麼夾生得能硌掉牙;蒸的餅子硬得能當武器,醃的鹹菜能鹹得齁出眼淚。往日村民們怕傷她心,每次她送來吃食,都得偷偷藏起來,再謊稱“味道極好”,沒想到這次唐僧幾人沒防備,真真切切嘗了個正著。
八戒緩過勁來,捂著發黑的臉哭喪道:“我的娘嘞!俺咋把這茬給忘了!小骷髏,你這粥是放了多少鹽?還摻了啥?又苦又澀又鹹,比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還折磨人!”他吐著舌頭,感覺味蕾像是被鈍刀子割,喉嚨裡還火辣辣地疼,那股子難以言喻的怪味,比腐心粉還讓人崩潰。
沙僧拿起自己碗裡的粥,小心翼翼嘗了一小口,瞬間眉頭擰成疙瘩,強忍著沒吐出來——米是夾生的,粥水帶著股山泉的土腥味,還混著不知哪裡來的苦澀,確實難吃到令人發指。他終於明白,八戒臉色發黑不是中毒,是被難吃的硬生生憋出來的!
唐僧捧著粥碗,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己剛才還覺得“清甜爽口”,頓時有些臉紅——想來是自己昨日醉酒後味覺遲鈍,再加上心裡愧疚,竟沒嘗出這粥的真麵目。他看向白骨精,見她魂火黯淡,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連忙道:“小施主莫急,是貧僧等人唐突了,未曾想……你的廚藝竟如此特彆。”
白骨精的魂火更委屈了:“我已經很努力了!今早天沒亮就起來煮粥,米淘了三遍,水放得不多不少,可煮出來就是這樣……”她骨指戳了戳碗裡的粥,一粒夾生的米彈了出來,“之前張大爺說,多煮幾次就好了,可我練了三年,還是做不好……”
悟空看著八戒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又看了看白骨精委屈巴巴的樣子,原本緊繃的神經突然鬆弛下來,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俺還以為是西方教的陰謀,沒想到是你這小骷髏的廚藝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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