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本就耷拉著骷髏頭,聽八戒抱怨自己“廚藝越來越差”,空蕩眼窩裡的淡粉色魂火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簌簌地晃動著,透著說不儘的委屈。
她纖細的骨手緊緊攥著紫色披風,指節都快捏碎了似的,聲音帶著哭腔般的顫抖:“我……我真的很努力了……”她頓了頓,骨骼碰撞間發出細微的“哢噠”聲,滿是自責,“我今早天沒亮就去挑水,淘了五遍米,怕煮糊還守在灶台邊盯著,可……可還是做不好……”
魂火裡泛起一層水汽似的微光,她越說越傷心:“我知道自己做的飯難吃,村民們都偷偷告訴我,可我想著唐長老醒了,我得好好道歉,才……才鼓起勇氣煮了粥……沒想到還是讓你這麼難受……”
說罷,她再也忍不住,轉身就往門外跑,白色頭盔上的彩色羽毛耷拉著,紫色披風在身後飄得淩亂,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連句告彆的話都沒說,徑直朝著村外白虎嶺的方向跑去。
悟空見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狠狠瞪了八戒一眼:“呆子!你嘴上就不能積點德?沒瞧見人家多用心?你這話說得,比打她一棒子還傷人!”
八戒看著白骨精哭著跑遠的背影,再聽著悟空的訓斥,原本還苦著臉的模樣瞬間僵住,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帶著耳根都發燙,撓著頭站在原地,顯得格外不好意思。
他搓著兩隻蒲扇般的大手,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聲音低得像蚊子叫:“俺……俺也不是故意的啊……”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理虧,連忙補充,“是俺嘴笨,不會說話,不該抱怨她廚藝差,傷了小骷髏的心……”
他抬頭看向悟空,眼神裡滿是懊悔:“猴哥,要不……俺去給她道個歉?”說著就想往門外走,又想起剛才白骨精委屈的樣子,腳步頓住了,愈發局促,“可……可俺不知道咋說啊,萬一再惹她哭了可咋整?”
沙僧走上前,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布巾:“二師兄,你確實不該那般說。小施主一片誠心,即便飯菜不合口,也該好好言說。”
悟空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去追吧,跟她好好道個歉,彆讓她一個人在山裡受委屈。
八戒重重歎了口氣,攥著布巾的手緊了緊,臉上滿是愧疚與局促:“哎,都怪俺這張破嘴!”他對著悟空、哪吒、唐僧和沙僧拱了拱手,語氣誠懇,“猴哥,哪吒,師父,沙師弟,我去了!一定給小骷髏好好道個歉,把人給你們帶回來!”
說罷,他扛著九齒釘耙,腳步匆匆地往門外跑,還不忘回頭喊了句:“你們等著俺的好消息!”那背影透著幾分慌張,又帶著幾分笨拙的堅持,生怕去晚了白骨精真的受了委屈。
悟空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哪吒道:“咱們也跟上去看看,以防萬一。”
唐僧合十頷首:“悟能性子憨厚,隻是嘴笨,還望兩位施主多照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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