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滂沱,夜色朦朧。
漆黑昏暗的大殿裡,
一扇完全打開的窗口刮進了狂風暴雨。
狂風如刀,暴雨如冰不斷打進大殿裡。
但一道人影卻雷打不動般靜靜的站在窗前,
任由狂風呼嘯,雷雨拍打。
雨水打濕了他的麵容。
“唉…老光啊…”
人影身後的大殿裡傳來一道歎氣聲。
“要不再秘密派幾個弟子去吧?光靠幻想一個可不夠啊。”
一位白眉老者坐在沙發上,他看向窗口前那道身影,麵色擔憂的建議道。
沒錯,
此人正是白眉老者丹眉。
而他身旁同樣坐著一位滿臉愁容的老嫗,正是丹鶴。
至於窗前那位老者,
毫無疑問就是丹光。
三位巨頭再次齊聚一堂,隻不過氣氛很是低沉。
“……”
丹光並沒有任何回應,一道道深藍色的雷光在他的臉上劃過。
他的眼神格外的複雜。
“……”
丹鶴則一直保持著沉默,什麼話都沒有說。
因為,
她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火燒地的突然偷襲是他們完全沒有意料到的,
當然,
或者說丹光當初選擇收火心研為親傳弟子,更是他們意想不到的。
現在,
火心研的家族遭襲,而他們三位丹閣巨頭卻沒有絲毫辦法,
隻能看著火心研的親人,一個個被火焰吞噬。
雖然火心研現在還並沒有生命危險,
但即使有生命危險,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便是強大的代價。
“……”
丹光沒有回應,丹鶴沒有開口,丹眉也不知再說什麼,
就這樣,
昏暗的殿堂再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高樓上。
“那豈不是說,火燒地在殺她的族人?”
符師麵色驚訝,隨後很是不解的再問道,
“可是,火心研不是丹光的弟子嗎?她有這一身份為何火燒地還敢對她的族人動手?”
“嗯…”
閻老點了點頭,隨後意味深長的緩緩開口道,
“按理來說,他們不敢。”
“但是,丹光的身份非常敏感…”
閻老歎了口氣,隨後接著道,
“一來,他是丹閣之主。”
“丹閣遍布大陸五湖四海,他們以懸壺濟世為名,從不做任何傷人性命之事,乃天地正派。”
“除非威脅到丹閣的存在,否則丹閣絕不會隨意出手,更不會因為私事而出手。”
“更何況,他還是一閣之主。”
“……”
聞言符師頓時就沉默了。
她沒想到,
一個丹閣竟然有那麼多的限製…
“還有呢?”
符師沉默片刻後接著問道。
“二來,他可是上一任天命啊…”
閻老眼神混濁,語重心長的緩緩道。
“天命做事,關人關天關地。”
“若沒有屠天屠地,屠人類紀元之大事,他們決不能擅自出手…”
“就算他現在已經不是了,但依然會受到各種約束。”
“所以說,即使火心研一家被滅了滿門,丹光依然不會出手相救…”
閻老搖了搖頭道。
“唔…”
“那…那也太憋屈了吧…”
符師不禁捂住了嘴。
“嗬嗬嗬。”
“一個丹閣之主就已經夠頭疼了,更彆說天命了…”
“所以啊,也並非越強越好。”
“再強又如何?有時候就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不住。”
閻老歎了口氣很是可惜道。
“……”
符師沒有再回應,隻是眼神複雜的繼續將目光投向了火海之中。
……
火家族地。
暴雨也澆不滅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