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在旁邊見兔兔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小臉漲得通紅，正要上前解圍，卻被一位穿著poo衫的大爺攔住了。
“小夥子，你妹妹除了長得好看，其它條件一般啊。”
大爺咂摸著嘴，語重心長道：“沒房沒戶口，工作還不穩定，在我們新海相親市場很難的。”
趙高強忍笑意：“大爺，她是陪我來的，我們就是隨便看看......”
“那你呢？”
大爺突然話鋒一轉，上下打量著趙高：“看你這氣質，條件應該不錯吧？”
“25歲，做傳媒的，盛天人，在新海沒房。”
大爺頓時撇撇嘴：“現在年輕人動不動就說自己做傳媒，其實就是無業遊民。”
旁邊一位大媽湊過來插話：“盛天的啊？那更不行了，我們新海姑娘誰願意嫁到東北去？”
兩人搖著頭走開了，留下趙高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轉頭看向兔兔那邊，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雖然還有兩個大媽圍著她，但明顯是在提各種苛刻條件。
“你這長相身材還行......”
一位梳著發髻的大媽掰著手指頭數落：“但婚後得一直保持，體重不能過百，必須生兩個孩子，最好一男一女......”
兔兔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了，眼神不斷向趙高求救。
趙高正要過去，忽然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子，聽口音是東北的？”一位頭發花白的大爺笑眯眯地問道。
趙高點點頭：“盛天的。”
“巧了，我老家哈市的！”
大爺眼睛一亮：“來新海三十多年了，聽見鄉音親切啊！”
兩人聊了幾句家常，大爺突然壓低聲音：“你也來相親？我看你站這兒半天了，沒人搭理吧？”
趙高苦笑著點頭。
“你得會推銷自己啊！”
大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比如你說做傳媒的，太籠統了，得說是文化公司高管；沒房可以說正準備買；盛天來的就說考慮在新海定居......”
趙高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爺說完技巧，隨口問道：“誒？你在盛天買房了嗎？現在家裡房價也不低吧？”
趙高看了眼那邊已經快要崩潰的兔兔，隨口答道：“還行，四萬一平。”
“多少？”
大爺瞪大眼睛：“盛天房價這麼貴？你買的多大？”
“1500平。”趙高實話實說。
大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小夥子，我看你是老鄉才想幫你，你怎麼滿嘴跑火車呢？”
趙高無奈地攤手：“真是實話。”
“那你證明給我看！”大爺較上勁了。
“證明......”
趙高想了想，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錢包：“你看這樣行嗎？”
大爺湊過來一看，眼睛頓時直了。
餘額顯示：元。
“這......這......”
大爺結巴了，又指著趙高的手機：“那個藍色的軟件也打開我看看！”
趙高點開支付寶，餘額顯示：元。
“......”
大爺扶著旁邊的樹緩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摸出煙，自己點上一根，又遞給趙高一根：
“抽......抽一根？”
趙高禮貌地接過煙，大爺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小夥子，你......你到底是乾啥的？”
“開公司的。”趙高收起手機。
“那你平時開什麼車？”
趙高聽出他話裡的試探，笑了笑：“您問的是我開什麼車，還是我坐什麼車？”
“有司機？！”
大爺一拍大腿：“我就知道！”
他激動地猛吸幾口煙，突然又歎了口氣：“他媽的，可惜我家是個帶把的......小夥子，你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