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選在商場頂層的米其林一星餐廳。
侍者引領他們來到靠窗的座位，黃浦江的景色儘收眼底。
“這裡視野真好。”
孫珍昵趴在玻璃上，語氣中帶著興奮：“能看到整個外灘！”
趙高接過菜單：“有什麼忌口的嗎？”
“不吃辣，其他都可以。”
孫珍昵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趙總點就好。”
趙高快速瀏覽菜單，點了招牌的前菜、主菜和甜點，又要了瓶適合佐餐的白葡萄酒。
侍者離開後，孫珍昵輕聲開口：“趙總，其實我偷偷查過您的資料。”
“查到什麼了？”趙高饒有興趣地問。
“您似乎很喜歡投資女藝人。”
孫珍昵的聲音有些古怪：“田薇姐現在勢頭這麼猛，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一線了；單一純剛簽約就拿到了頂級資源；而那位蘇念，以前也隻是個小主播，現在都變聖女了。”
葡萄酒送上來，趙高示意侍者先給孫珍昵倒酒。
“所以呢？”
“所以第一次見麵時，我就決定要賭一把。”
孫珍昵接過酒杯，輕輕搖晃：“賭趙總會像捧她們一樣捧我。”
趙高抿了口酒，輕笑一聲：“賭注是什麼？”
“我的忠誠，和......”
孫珍昵停頓了一下：“其他您想要的東西。”
這句話的暗示非常明顯。
趙高打量著對麵的女孩，突然發現她遠比表麵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甜美外表下，是一顆成熟、精明的心。
前菜很快送上來，是一盤鵝肝醬配無花果。
孫珍昵小口品嘗，眼睛微微眯起：“好吃！”
“你比我想象的成熟。”
趙高切下一小塊鵝肝：“在絲芭這幾年，學到了不少？”
孫珍昵放下叉子，表情認真起來：“趙總，女團這行吃的是青春飯。我已經25歲了，必須為未來打算。”
她直視趙高的眼睛：“我知道自己不是天賦型，但我願意付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
“包括陪我約會？”趙高直接問道。
“包括。”
孫珍昵沒有回避：“但不僅僅是這樣。我希望趙總看中的是我的潛力，而不隻是......外表。”
主菜的上桌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嫩煎鱈魚配檸檬奶油醬散發著誘人香氣，孫珍昵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吸引，暫時放下了沉重的話題。
“趙總，您知道嗎？”
她一邊切著魚肉，一邊說道：“我第一次公演時，台下隻有12個觀眾。”
趙高挑眉：“現在呢？”
“上次您來看的那場，提前半個月票就賣光了。”
孫珍昵的眼中閃過一絲驕傲：“都是靠我一個個商場路演、街頭宣傳攢下來的粉絲。”
趙似乎明白了她為什麼對抓娃娃機那麼熱衷，那可能是她為數不多能像個普通女孩一樣放鬆的時刻。
“如果簽約星辰......”
他緩緩開口：“你希望往哪個方向發展？”
孫珍昵放下刀叉，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綜藝和影視。我有觀眾緣，學習能力也強。雖然現在演技一般，但我可以學。”
“這兩樣都會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
孫珍昵的聲音堅定起來：“隻怕沒有機會。”
這時甜點上來了，是招牌的熔岩巧克力蛋糕。
孫珍昵看到甜品，眼睛一亮，瞬間又恢複了那種少女的雀躍。
“趙總快看！”
她指著蛋糕中間流淌的巧克力醬：“這個要趁熱吃！”
看著她一勺勺挖著蛋糕的幸福樣子，趙高不禁莞爾一笑。
這個女孩身上有種奇特的矛盾感。
時而精明世故，時而天真爛漫，讓人捉摸不透卻又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午餐結束後，兩人沿著江邊散步消食。
初秋的陽光溫暖而不灼熱，微風拂過，帶來江水特有的濕潤氣息。
“電影票買好了嗎？”孫珍昵輕聲問道。
趙高點點頭：“包了間私人影院，不會有人打擾。”
孫珍昵突然停下腳步，仰起臉望向他：“趙總，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您對我......”
她咬了咬下唇：“是認真的嗎？還是隻是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