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哪位?”趙高眉頭微蹙。
安娜欠身答道:“是何尤龍先生。”
一旁的唐柔立即上前半步,在趙高耳邊低聲道:“何家二房長子,新豪集團主席,奧門六大賭牌持有人之一。”
趙高心裡暗歎一聲。
何家,奧門賭王家族,在港澳地區樹大根深。
他這次來奧門單純就是來躲王耀的,沒想到躲開了王耀,反倒引來了何家。
“何先生在哪裡?”趙高問道。
安娜恭敬回答:“何先生一小時後在永利會客室等您,如果您方便的話。”
趙高點點頭:“好。”
他轉身走向正玩得起勁的林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綰綰,我去見位朋友,讓唐柔陪著你。”
“啊?”
林綰轉過頭,連忙起身:“老公你要去見朋友嗎?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你玩著吧,就在酒店裡,很快回來。”
趙高給了唐柔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會意地站到林綰身旁。
......
離開喧鬨的賭場區域,他獨自乘電梯回到彆墅套房。
豪華的房間裡極為安靜,趙高苦笑一聲,扯鬆了領帶。
他從口袋裡掏出阿澤留下的反監聽設備,擺放在茶幾上。
這個小巧的黑色盒子隻有煙盒大小,卻能在半徑十米內檢測出任何電子監控設備。
綠燈亮起,表示周圍安全。
趙高掏出手機,卻遲遲沒有撥號,隻是盯著通訊錄裡那個號碼發呆。
他的身份,不知從何時起就被抬到了一個奇怪的位置。
從認識王耀開始,到溫子銘、阿澤、張晟、張成華......
他莫名其妙就打入了這幫三代的圈子,甚至被當成了所謂“中立派”在外麵的代言人。
他試圖解釋,卻越描越黑。
久而久之,他漸漸習慣了這層虛假的身份,甚至開始自我催眠。
直到前幾天在祥港,一時衝動下借用了阿澤的身份施壓,導致事情開始失控。
阿澤背後是真正的權力核心,這個玩笑......
開大了。
“叮”的一聲,手機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唐柔發來的消息:【林小姐已經輸了90萬,還要繼續嗎?】
趙高回複:【讓她玩夠100萬就停,帶她去吃點東西】
發完消息,他重新看向那個號碼。
何尤龍......
永利的總經理可以推掉,但何尤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