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經理領了指示,立刻快步離開去安排。
台上剛剛唱完《怎歎》、已經有些疲憊的四個女孩,雖然對演出突然中斷有些疑惑,但還是齊齊向台下躬身行了一禮,隨後退下舞台。
回到後台,她們正撞見幾位戲曲大家在化妝、穿戴戲服,做上台前的最後準備。
那氣場、那行頭,一看就是真正的名角,幾人不由得肅然起敬。
韓冰走到正在協調安排的陳經理身邊,剛想詢問接下來的安排,對方便轉過身來,輕笑道:
“辛苦幾位了。賞錢加上雙倍出場費,一共68萬,明天會準時打到你們團隊賬戶上。明天休息一天,後天記得準時去完成‘淨容’流程的最後幾項。現在可以回去了,門外有車送你們回酒店。”
四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喜色。
雖然沒能拿到第三盞燈籠有些遺憾,但68萬已經遠遠超出她們的預期了。
陶樂撓了撓頭,憨憨地問:“陳經理,那......那薇薇呢?我們不等等她一起走嗎?”
陳經理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地反問:“你們是希望等到她呢......還是等不到她呢?”
四個女孩麵麵相覷,瞬間明白了經理話裡的意思。
她們互相看了看,眼神複雜,有欣喜,有羨慕,也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猶豫了幾秒後,她們還是默默地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在工作人員引導下,悄然離開了月照梨園。
二十分鐘後,舞台上已經換成了傳統的京劇《貴妃醉酒》選段。
一位身段婀娜、唱腔醇厚悠揚的青衣大家正在傾情演繹。
溫子銘見換了正經戲曲,便又悄然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趙高看了一會兒,最開始還覺得貴妃的扮相、身段、唱腔挺新鮮,但看著看著,注意力就有些渙散了。
這些東西,對他而言,門檻確實有點高。
他完全看不懂身段門道,也聽不出那些咿咿呀呀唱腔的精妙之處,隻覺得節奏緩慢,晦澀難懂。
他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溫子銘,隻見他看得津津有味,手指還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
就連身邊的喬薇薇,此刻也看得十分入迷,眼中流露出對台上藝術家們的由衷敬佩。
趙高不想承認自己就是之前說的那種“俗人,隻好繼續硬著頭皮,正襟危坐,假裝欣賞。
之前還真是錯怪王耀那幫人了。
這種傳統的戲園文化,確實需要一定的閱曆和審美積澱,離他們這個年紀和圈子,還是有點遠。
一個選段結束,溫子銘提起茶壺,為趙高倒了一杯熱茶,正想開口品評幾句,卻忽然見到對方臉上的扭曲表情。
感覺和他之前聽戲腔改編時差不多,有點照鏡子的意思。
溫子銘笑了笑,看了眼時間,體貼地提議道:“趙哥,時間也不早了。聽了這麼久曲子,要不要換個環境,去‘夜渡’那邊逛逛?放鬆一下。”
趙高想到對方的潔癖,果斷搖頭:“算了,你過去那邊又得各種消毒、洗手、鋪墊子,太折騰了,你也遭罪。”
溫子銘知道這是上次在大京“人間”,自己給對方留下了過於深刻的印象。
他想了想:“‘夜渡’正好是我一個朋友家的弟弟開的,要不這樣,我讓他在那邊安排一下,趙哥您自己過去?”
趙高這次沒再推辭:“對,你就彆跟著去了,回頭誰喝多了再吐你一身。”
溫子銘:“......”
光是想象那個畫麵,就讓他渾身緊繃,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這就聯係一下,讓童錦提前過去等您,他應該能跟您玩到一塊去。”
“童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