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宜和靈兒跳得渾身香汗淋漓，回到卡座時，靈兒很自然地挨著玉玉坐了下來。
赫宜卻笑眯眯地看了看沙發上的空位，目光在趙高和童錦之間打了個轉，嬌聲笑道：
“哎呀，跳熱了~我要坐老板和趙總中間，沾沾財氣~~”
說著，她就扭動著腰走到趙高腿邊，作勢就要往他和童錦之間的那道縫裡坐。
也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有意為之，她沒掌握好距離，眼看就要直接坐到趙高腿上時，卻忽然感覺屁股被一隻手輕輕托了起來。
赫宜頓時嬌嗔一聲：“趙總～您有點壞哦~~”
趙高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示意不是自己。
赫宜一愣，扭頭看去，才發現托住她的竟然是富老師。
後者沒好氣地拍了她一下，笑罵道：“你在這找插座呢？這麼多人就你聰明是吧？老實坐著！”
赫宜撇撇嘴，哼了一聲，不過還是往裡挪了挪，想擠在趙高和童錦中間的沙發縫裡。
童錦見狀，也略帶嫌棄地哼了聲：“先上一邊玩去，懂點規矩！沒看見我跟趙哥正說話呢？”
富老師看了看童錦的臉色，笑了笑，起身拉住赫宜的胳膊：“行了行了，讓他們倆男人聊點正事兒，咱們姐妹幾個先拍拍照好不好？今晚這陣容，不拍點作品也太虧了！”
說著就招呼玉玉和靈兒，又拉上正在聊天的抱抱和喬薇薇，幾個女人湊作一堆，掏出手機開始找角度自拍、合影。
童錦看著她們看似熱熱鬨鬨地拍照，眼神卻時不時往這邊瞟，無語地搖了搖頭：“趙哥，您這魅力也太大了。我看我在這兒都多餘了。”
趙高看著麵前這張“杭城第一深情”的帥臉，失笑道：“我哪來的什麼魅力，就是俗人一個，有點俗氣的東西而已。真論魅力還得是你，確實是帥。”
“要不......哥，咱倆換換？我把這臉給你，你把你那些俗氣的玩意給我？”
“不換！”
“......”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趙高抿了口酒：“老六，是有事兒想跟我說吧？剛才我就覺著你像是有話要說，小富還挺有眼力見兒......有事直說就行，不用見外。”
童錦仰頭灌了口酒，猶豫了一下，正色道：“趙哥，聽說您要來，我確實有個事兒想請教。本來想等明後天再單獨鄭重請您一次好好聊，但我怕......怕您會覺得......”
他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朝那邊拍照的女人們努努嘴：“我怕您覺得我是先把您安排了，再提要求，顯得我目的不純。但我真沒那意思，所以覺得不如趁現在先問了。”
趙高點點頭表示理解：“嗯，這麼做是對的。有話直說，省得後麵誤會。你說。”
童錦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給趙高。
後者擺擺手：“戒了。”
童錦愣了一下，把煙塞回煙盒，自己也沒抽：“趙哥，您公司叫‘星辰’，挺巧的，我公會名字裡也有‘星辰’倆字。我就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在我這兒入一股？”
趙高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是因為虎丫那邊合約的事兒吧？”
童錦重重地點了下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趙哥您也知道這事兒？”
“刷到過一些......”
趙高語氣平靜，“好像是1.3億的違約金？但想徹底抽身，連帶各種牽連損失，差不多得3個億是吧？”
童錦重重歎了口氣，又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臉上那點笑意漸漸褪去，換上了幾分疲憊和無奈。
這時，一旁的玉玉正要過來拿酒，被他一個眼神給直接瞪了回去。
玉玉愣了一下，識趣地轉身去包廂外重新叫酒了。
童錦壓低聲音：“趙哥，不瞞你說，虎丫對我有知遇之恩。沒有平台，就沒有我童錦的今天。按理說，我多留兩年報答這份情是應該的。但說實話，我在虎丫的發展，已經感覺觸到天花板了。再待下去，可能不是維持現狀，而是要往下走了，實在是沒什麼新空間。”
他頓了頓，歎氣道：“而且現在這事，也不光是我一個人的事。我公會裡不少主播，特彆是22年那會兒簽過來的，多多少少都被我這事牽連。今年已經有好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因為資源受限或者看不到前景，合約一到就走了，損失不小。我這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趙高靜靜聽著，點了點頭。
他理解童錦的處境。
這種由平台一手捧起來的頭部主播，想在合約期滿後抽身離開、尋求更大發展空間，曆來都是難題，很少有善終的例子。
即便真有能力支付天價違約金，到了新平台，由於環境、規則、受眾的不同，也很可能水土不服，再也達不到原來的高度。
尤其是像童錦這種主打cp劇本的主播，虎丫平台給予的娛樂內容和互動尺度，遠比監管嚴格的抖音要大得多。
比如接吻拉絲......
這東西放在抖音，就是個封。
說到底，合約期滿，主播想追求更好的發展，合情合理；
但平台從自身利益出發，不想放走搖錢樹，嚴格按照合同辦事，也無可厚非。
這是個難以調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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