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若寧看著這個大男孩滿臉的天真和愚蠢,無奈地搖搖頭,一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她決定再給他下一劑“猛藥”,讓他更直觀地感受一下什麼叫現實的“殘酷”。
景若寧拿出手機,點開京東,調出自己的購物車頁麵遞過去:“趙高,你知道現在女孩子喜歡的一個包要多少錢嗎?你看,就這個包,三萬塊,在我購物車裡躺了一年半,我都沒舍得買......”
趙高狐疑地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包包,又看了看景若寧。
這......
這該不會是在點我吧?暗示我給她清空購物車?
不不不,景若寧不是這樣的人。
她性子清高要強,如果換成蘇蘇,倒是有九成可能是在敲竹杠。
景若寧見趙高盯著屏幕一臉茫然,以為他被價格震撼到了,心裡歎了口氣,又隨手點開幾件一萬多的連衣裙和鞋子,一邊滑動一邊說:
“你看,這件裙子,打完折還要一萬二,這雙鞋,新品一萬五。這些對於剛工作的年輕人來說,都不是小數目吧?”
她見趙高依舊是那副“茫然”與“震驚”交織的表情,不由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苦澀和無奈:
“看,你也覺得貴,是不是?是不是覺得我不夠踏實、太虛榮?但這其實就是很多像我這樣年齡、這樣收入的女孩,麵臨的真實消費欲望和現實收入的矛盾。而且再過幾年,等到你要考慮買房、買車、生孩子,那時的壓力......”
景若寧說到這兒,忽然停住了。
她自嘲一笑,將手機鎖屏扔到一邊,端起酒杯遞給趙高,自己也拿起另一杯:
“算了,不說了,再說下去,你該覺得我這個老師太囉嗦,太現實,太不可愛了。”
趙高:“......”
他默默接過酒杯,心裡五味雜陳。
他真的很想告訴景若寧,蘇蘇腳上那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腳鏈,就要十八萬。
彆說三萬塊的包,就是三十萬、三百萬,隻要她想要......
但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景若寧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落寞。
她端起酒杯和趙高輕輕一碰,然後向後靠在沙發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目光有些飄忽:
“本來呢,我還想好好問問你,到底是怎麼一個又一個......騙到那麼多女孩子,還能讓她們彼此之間相處得那麼融洽的。但轉頭一想,我自己不也是這麼莫名其妙地,就和你坐在一個房間裡,喝著酒,聊著這些......唉,想想也挺可笑的。”
她頓了頓,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趙高臉上:“不過趙高......抱歉,我想,我還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趙高正要舉杯的動作猛地頓住,眉頭緩緩皺起:“為什麼?”
景若寧搖搖頭,笑容有些勉強:“你看,我前麵苦口婆心說了那麼多現實的困難,你好像並沒有真的往心裡去。因為我們身後都有家庭,因為我能預感到,在你身上,我最終可能等不到我想要的結果......”
“如果你身邊沒有彆人,隻有我們兩個,我一定會走到你身邊,和你一起努力,一起去麵對所有困難。但......趙高,你給不了每個人想要的生活,最後隻會讓所有人都受傷。”
趙高抬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景若寧親密度:25】
果然,又掉了一點。
看來這番理性的分析和對未來的悲觀預期,還是影響到了她感性的那一麵。
不能再任由她這樣“理性”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直視著景若寧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