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高表情古怪,眼神飄忽,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隻顧悶頭喝酒,景若寧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起身就往臥室走:
“愛說不說!不玩了!我睡覺了!”
趙高見狀,連忙放下酒杯跟了上去,腳步緊貼在她身後。
“你跟這麼緊乾嘛?”
“咳......怕你鎖門。”
景若寧:“......”她是真被這家夥毫不遮掩的“賊心”弄得沒脾氣。
她轉過身,伸出纖細的手指,用力戳了戳趙高的胸口,試圖做最後的抵抗和警告:
“你要打地鋪可以!但我們必須先說好!在這一年裡,在我覺得你可以承擔起我的未來之前,你......你不能......不能再像剛才那樣動手動腳的!聽到沒有?”
趙高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語氣無比誠懇:“好好好!一定一定!絕對不動手動腳!我發誓!騙人是狗!”
景若寧:“......”
看著兩人現在曖昧的站位和氛圍,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熱度,再想想剛才發生的種種,她隻覺得這個警告簡直蒼白無力,毫無含金量。
最後隻能無奈地跺了跺腳,直接轉身進了房間,算是默許了他跟進來的行為。
趙高心裡一樂,趕緊跟著溜了進去。
不過進房間後,他倒的確規規矩矩地走到地鋪,把自己那個“功勳枕頭”擺好,直接趴了上去,一副“我很乖”的樣子。
景若寧見他真的老老實實趴下了,微微鬆了口氣,走到床邊背對著趙高躺下,把被子裹緊了些。
關燈後,兩人各自刷了會兒手機。
過了一會兒,景若寧先鎖了屏,似乎準備睡了。
趙高見狀,也識趣地關掉了自己的手機。
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
景若寧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躺了五分鐘,感覺渾身不自在。
她不像趙高,穿著酒店的厚浴袍也能表演秒睡,女生睡覺都習慣穿輕薄的睡衣。
而自己的睡衣,要麼在衣帽間,要麼就在牆角的行李箱裡......
景若寧悄悄從床上坐起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偷偷瞄了一眼地鋪上的人影。
見趙高那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睡著了,她這才小心翼翼地往床邊挪了挪,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蹲到牆角的行李箱旁。
正準備將豎放著的行李箱放平,結果不小心手滑了一下,箱子底部直接倒在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景若寧心頭一跳,緊張地看向地鋪方向——還好,沒什麼反應。
她悄悄拉開行李箱的拉鏈,伸手在裡麵摸索著,很快摸到了那套柔軟的睡衣。
剛鬆了口氣,準備抱著睡衣回到床上,鑽進被子裡偷偷換上時——
“啪!”
燈突然開了。
趙高一隻手還按在床頭櫃的開關上,另一隻手揉著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若寧?你乾嘛呢?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進賊了......”
他的目光掃過景若寧手裡抓著的輕薄睡衣,恍然地哦了一聲,非常體貼地迅速用雙手捂住眼睛:
“誒?你要換衣服啊?沒事沒事,你放心換!我閉眼,我保證不偷看!”
景若寧看著他那寬大的指縫,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暈“噌”地又湧了上來,忿忿地將手裡的睡衣揉成一團,丟回了行李箱裡:
“關燈!睡覺!”
“不換了嗎?穿著浴袍睡多不舒服啊?”
“不換了!”景若寧氣得直跺腳。
她倒是想換,可帶來的都是很薄的睡衣,如果去外麵的衣帽間或者次臥換好了再回來,這來回走動的過程本身就很尷尬。
在被子裡倒是可以,但前提是絕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在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