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看著她，察覺到了自家秘書眼底深處的一絲擔憂和不忍：
“所以，她是找你求助？那你......打算怎麼辦？”
“趙總，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給您帶來任何麻煩。”
唐柔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強：“所以，雖然想到楠楠可能會遭遇什麼，我會很傷心，很難過，但......我也不會主動去管。畢竟，那是她的路。”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趙高，眼神坦誠：“不過，既然您主動問起了，我也不會瞞著您。因為我在您麵前，沒有秘密。”
趙高“嘖”了一聲，有一說一，這番話說的是真讓人有點舒服。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打著躺椅的扶手。
“彆糾結了，你去聯係梅姐吧，然後去一趟大京，把楠楠接出來。就跟梅姐說，算我欠他們一個人情。”
“人情？”
唐柔一驚，連忙搖頭：“趙總，楠楠......她不值您用一個人情去換。”
“我記得之前梅姐說過......”
趙高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憶什麼，眼神有點飄忽：“你們‘人間’的陪侍，第一次都還是在的吧？”
唐柔一愣，點了點頭：“是的，這是頂級陪侍的基本要求之一。”
“上次我在‘人間’請大朋吃飯，那個楠楠......在我身上鼓搗了半宿，雖然......咳......當時我喝得有點多......”
趙高頓了頓，臉色有些古怪：“她要是正常談戀愛還沒什麼，可如果變成彆人的‘天使’，那就有點膈應了......而且畢竟是你的小姐妹，能幫就幫一把吧。”
唐柔立刻明白了男人話裡的意思。
她能懂這種屬於男人的、略帶霸道的“占有欲”和“潔癖”。
“至於人情什麼的......”
趙高又補充道：“嗬嗬，你也不用太在意。這世上啊，有時候就是互相欠欠人情，關係才能更緊密。要是真有什麼大麻煩，那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大京李家那邊也不會覺得靠這點人情能改變什麼，他們心裡有數的。”
唐柔是聰明人，一點就透，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所謂的“欠你個人情”，很多時候和“賣我個麵子”是等效的。
對方給了，那就是賓主儘歡，相當於“白嫖”了一個人情；對方不給......那很大可能是你壓根就沒有麵子。
而以趙高的身份，他願意開這個口，“人間”背後的大京李家絕對會順水推舟。
至於這個“人情”的真正價值......說到底還是要看雙方關係和具體局勢。
想通了這一層，唐柔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巨大的喜悅和感激讓她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情不自禁地靠向趙高：
“趙總，謝謝您，我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
趙高見她情緒激動，眼看要有“失控”的風險，頓時大驚失色，猛的一把抓住她探過來的手：
“女施主！使不得！萬萬使不得！答應好的休養生息！給老衲留點種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