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得可怕,隻有蘇烈陽粗重的呼吸聲。蘇明玥看著爺爺佝僂的背影,眼眶一熱,快步走過去扶住他:“爺爺,這不怪您……”
蘇烈陽擺了擺手,沒讓她說下去,隻是看向許澤,眼神複雜:“因為這事兒,中樞震怒,我則是當時任務的負責人,我的責任是最大的!”
蘇景山沉默了。出了這麼大的事,上頭必定會追責,父親身為負責人,定然是首當其衝。
他不敢深想——若是真要問責,父親怕是性命難保,整個蘇家也會被牽連,到時候哪裡還有蘇家的立足之地?
“爹,後來……上麵問責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蘇烈陽點了點頭,垂著眼皮抿了抿唇,指尖在桌沿輕輕顫抖:“當時二號領導親臨災區,當著眾人的麵問責。她說我辦事不利,愧對信任,讓百姓遭此大難,準備……就地槍決。”
最後四個字說得極輕,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那您怎麼……”蘇明玥攥緊了衣角,聲音發顫。
蘇烈陽的眼神飄向窗外,帶著一絲悵然:“是跟在領導身邊的一個年輕人救了我。他說,那群陰陽師沒拿到龍脈核心,肯定還沒離開,得進山追查,他需要人手輔助,讓我戴罪立功。”
“爹,那個年輕人就是……”蘇景山追問。
“嗯,就是許川,當時的風水協會會長。”蘇烈陽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暖意,“那年輕人看著年輕,說話卻有分量,領導居然真的聽了他的。”
許澤的心猛地一跳。許川,風水協會會長……田無極對自己的特殊態度,柳老爺子當初跪在麵前時那句含糊的“許會長”……原來是認錯人,是自己和這位許川長得極像。一個念頭突然撞進腦海:這個許川,會不會是自己的父親?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睜大眼睛看向蘇烈陽,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老爺子,您知道許川現在在哪嗎?”
蘇烈陽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眼神漸漸黯淡下去:“不知道。當時我們進山抓住了那群陰陽師,許川說要去修複龍脈,就帶著風水協會的人走了。我則靠著他求情撿回條命,卻被削去所有功勳職位,退休回了老家。”
許澤還想再問,可看蘇烈陽那神情,不像假話,他應該是真不知道,便把話咽了回去。
“原來是這樣……幾句話就能保下您,這位許會長,肯定是深受領導的器重吧!”蘇景山歎了口氣。
“那當然,能跟在二號領導身後,而且還是個年輕人,肯定是!”
“爹,您早說啊,我發動蘇氏集團的力量,總能找到這位恩人。”
“找過。”蘇烈陽搖了搖頭,“我托過以前特彆安全處的屬下打聽,什麼也沒查到。後來我那個屬下因為調查許川的消息,都被擼了職,許川的消息,成了機密。”
聽到“機密”兩個字,蘇明玥突然想起江瑜,許澤那位神秘的母親。
她曾提過,許澤的父親被國外勢力軟禁,行蹤成謎。許川,江瑜……還有那名為“川瑜”的科技公司……
“許川,江瑜……川瑜科技……原來如此!真是緣分!”她喃喃自語。
“怎麼了?玥玥你嘀咕啥呢?”許澤見她神神叨叨的,開口問道。
蘇明玥回過神,連忙擺手:“啊,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點事。”
她沒敢多說——這裡麵牽扯太多,許澤要是卷進去,怕是真成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還是先壓一壓再說。
這時蘇烈陽轉頭看向蘇景山,語氣鄭重:“以後要是有了許會長的消息,一定要好好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