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顏色。
那片由她身上綻放的、璀璨的紫色星河,成了天地間唯一的光源。
楊沁安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不遠處那個已經完全看呆了的陳子墨。
陳子墨還保持著回頭望向她的姿勢,手指甚至還虛按在琴鍵之上,但整個人卻仿佛被時間定格的雕塑。
那雙眼眸裡,此刻隻有那片流動的紫色星河,和星河中央的她。
看著他這副看癡了的模樣,楊沁安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得像是冰塊落入溫泉。
又像是風鈴在靜謐的夜裡被微風輕輕敲響,瞬間打破了這凝固的寂靜。
楊沁安眼中的那抹羞澀與自我沉醉,漸漸被一抹狡黠的、俏皮的笑意所取代。
那雙剛剛還因美麗而彎成月牙的眼眸,此刻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與促狹。
她提起裙擺,赤著瑩白如玉的腳,邁開輕盈的步伐,緩緩向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裙身上的星河便隨之蕩漾,腳邊的沙礫都仿佛被點亮,在她身後留下一串閃爍的星光軌跡。
她走到他的麵前,停下腳步,微微歪著頭,烏黑如瀑的長發順著她的肩頭滑落一縷,在紫色的光暈中顯得格外柔順。
她凝視著他那依舊失焦的瞳孔,將那份癡傻儘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後,她稍稍傾身,用一種帶著三分甜美、三分慵懶,又藏著三分故作天真的語調,俏皮地輕聲問道:
“我美嗎?”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清晰地蕩漾開,直直地敲在了陳子墨的心上。
那聲“我美嗎”像羽毛輕搔過陳子墨心尖,又像琴弦被不經意撥動後震顫的餘音。
陳子墨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胸腔裡撞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
他的目光終於艱難地從那片璀璨星河中掙脫,對上她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眸。
那雙眼比星河更亮,裡麵漾著水光,讓陳子墨再次癡迷。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虛按在琴鍵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尖落下,按響了一個不成調的音符。
“咚”的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卻也終於震碎了他身上的“定身咒”。
“美……”
一個字,仿佛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哪曾想,楊沁安反而小臉一鼓,佯裝生氣道。
“沒了?就一個字?哼哼,誇人都不會誇嗎?”
遠處瘋狂吃瓜的眾人,尤其是蘇格一臉失望,不禁連搖頭。
“完咯,都把子墨吊成翹嘴了。”
塗思雅有些不滿的躥了他一腳。
“釣什麼釣,這就是愛情啊,為愛癡迷啊。彆擋我磕cp。”
聞聽楊沁安此言,陳子墨一個激靈,立馬將自己所能想到用來讚美的詞語句子,滔滔不絕的說出。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明眸皓齒、儀態萬方、風華絕代、氣質如蘭、雍容華貴、空穀幽蘭、英姿颯爽、璀璨奪目、流光溢彩、瑰麗絢爛、如夢似幻、無與倫比……
聽得楊沁安那叫一個心滿意足,明知他故意誇大了說,可楊沁安心裡就是感到無比幸福。
越到後麵越離譜,楊沁安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連忙叫停。
“怎麼了?是不是詞語無法形容你的美,沒關係我還會詩詞。”
陳子墨張口就來:“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行啦行啦,夠了,夠啦,不要再說了。”
楊沁安本想調戲一下看癡迷了的陳子墨,沒想到最後被誇得都不好意思了,臉上滿上羞紅之色。
連忙用手捂住陳子墨的嘴,不讓他再繼續誇了。
因楊沁安捂住陳子墨嘴的舉動,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到最近。
兩人眼對著眼,眼裡互生情愫。
“親上去,親上去!!!”
遠處吃瓜的觀眾們此刻也是滿臉興奮,心中瘋狂呐喊親上去。
一個個手握雙拳,神色激動,仿佛他們比當事人還要激動著急。
這種情況,這種氛圍,怎麼著也得親上去了吧。
但,很顯然,要讓他們失望了。
兩人沒有再進一步,楊沁安反而將手收了回來,微微撅著嘴:“都把我誇上天了都。”
“在我的眼中,用這些詞語來形容你,都不足以形容出你的美。”
“就會耍嘴皮子,不過嘛,我喜歡。”
楊沁安話音落下,臉上羞紅一片。
陳子墨看著她微微撅起的、泛著誘人光澤的紅唇,眼神中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輕笑一聲,沒有再繼續用華麗的辭藻,而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指尖溫熱,與她微涼的肌膚相觸,讓楊沁安的心尖又是一顫。
“既然你喜歡,那我繼續說給你聽。”陳子墨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不……不用了,我已經聽夠……”楊沁安實在是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