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羅納托斯帶著巨款,滿懷興奮與規劃。
曆經數日跋涉回到當時棲身的一個小型聚集地時。
一種莫名的、如芒在背的感覺,悄然滋生。
起初很微弱,像是錯覺。
在他清點靈石、規劃購買清單時,偶爾會覺得似乎有目光在遠處注視。
他立刻警惕地檢查周圍,動用獵人技巧偵查,卻一無所獲。
聚集地人來人往,似乎一切正常。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直覺曾無數次在蠻荒中救過他的命。
不安感越來越強。
那注視並非一直存在,時斷時續,有時在他外出時清晰些,有時在獨處時隱約可察。
它沒有惡意,至少沒有立刻爆發的殺意,更像是一種……淡漠的、居高臨下的觀察。
如同人類在觀察玻璃箱中的螞蟻。
羅納托斯嘗試了各種方法:
突然改變行程、設置反追蹤陷阱、在居住地周圍布下預警的小手段、甚至請聚集地中擅長感知的修士幫忙查看……全部無效。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無法定位,無法擺脫。
巨大的財富帶來的安全感,迅速被這種無形枷鎖般的窺視感侵蝕。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標記的獵物,雖然暫時安全,但永遠處於獵人的視線之下。
“是那三個華夏人?”他第一時間懷疑。
是因為自己知道了那株花的秘密?
還是對方後悔支付了天價,想要奪回?
可對方若有此意,當初在峽穀就能輕易碾死自己,何必多此一舉?
煩躁和壓力與日俱增。
他果斷決定離開這個待了數年、好不容易熟悉起來的聚集地。
他用一部分靈石購買了更好的裝備和補給,然後開始了遷徙。
他穿越危險的叢林,渡過湍急的河流,甚至短暫進入過更加荒蕪的高原。
每一次停留,他都會選擇最隱蔽、最難以被監視的地點,有時是天然岩洞,有時是自己挖掘的地穴。
但無論他躲到哪裡,無論他如何偽裝,那種被注視的感覺,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再度悄然浮現。
有時持續數天,有時僅有一瞬,飄忽不定,卻頑固地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