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我們去那冪夜森林!”李慕風當機立斷。
冪夜森林並不遠,半個時辰後,一片光線昏暗、樹木形態奇詭的森林出現在眼前。
這裡的樹木枝葉濃密,將陽光過濾成斑駁的暗綠色光斑,空氣潮濕靜謐,與開闊的草原形成鮮明對比。
按照羅納托斯的指引,他們很快找到了那種樹乾扭曲、樹皮呈暗紫色、葉子狹長如細針的“古怪棕樹”。
樹下一隻毛茸茸、體型如熊般大小、卻將整個身子掛在最低枝椏上呼呼大睡的妖獸。
正是“夭夭樹懶”。
它呼吸悠長,睡相憨憨,對三人的到來毫無反應。
李慕風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片蘊含靈氣的“風鈴木”葉片。
這是華夏常見的觀賞靈植葉子,靈氣溫和。
他將葉片放在樹懶麵前的一塊平整石頭上。
幾乎就在葉片放下的同時,旁邊那棵古怪棕樹的樹乾上,浮現出一張模糊的、由樹皮紋路組成的蒼老麵孔。
樹靈蘇醒了一瞬,似乎“看”了那幾片風鈴木葉一眼,又“瞥”了瞥睡死的樹懶。
一根細如鋼針、長約三寸、通體墨綠卻帶著金色葉脈的“古怪棕樹葉”,從樹冠中無聲飄落,正好落在李慕風手中。
交易完成,簡單得超乎想象。
“這就……行了?”
王硯接過那根小得可憐的葉子,在指尖撚了撚,難以置信。
就這麼個小東西,能抵擋煉神期大妖的威勢,還能當渡河工具?
羅納托斯肯定地點點頭:
“彆看它小,到了拉普拉斯河畔,隻要向河中注入一絲靈力激發,它便會吸收水汽與契約之力,瞬間化作一片足夠承載數人的巨大綠葉,如同扁舟。
形象點說,就像我們修士禦劍飛行,隻不過這是‘禦葉渡河’。”
順利拿到信物,三人心情放鬆了不少,立刻準備離開冪夜森林,折返拉普拉斯河邊。
然而,就在他們按照記憶中的來路返回時,
一種微妙的不協調感,在這片光線昏暗、枝葉交錯的森林裡漸漸浮現。
起初隻是覺得某些彎道和樹木的形態似曾相識。
李慕風皺了皺眉:“我們是不是走過這片蕨叢了?”
接著,周圍的景象開始出現令人不安的重複。
那棵樹乾上長著人臉狀瘤結的古樹,好像不久前剛路過?
前方那叢垂掛著發光苔蘚的倒木,怎麼又橫在了路上?
王硯停下腳步,臉色凝重地掏出一個精巧的司南狀法器,指針卻在微微顫動後,開始緩慢地原地旋轉。
“方向感知被乾擾了,我們……在繞圈子?鬼打牆?”
羅納托斯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對森林的熟悉程度遠勝草原,此刻比另外兩人更早地感覺到那種被無形之手操控的詭異感。
空氣中那股屬於森林的濕潤腐殖質氣味裡,似乎混進了一絲極淡的帶著點騷氣的異味,像是某種動物留下的標記。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麵的苔蘚痕跡、落葉的翻動情況。
又抬頭看向樹冠間投下的、似乎永遠在變幻角度的斑駁光斑。
這不可不是簡單的迷路,元嬰修士的神識和方向感,加上他這樣的森林獵手,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距離內連續走回原路。
“我們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羅納托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站起身,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每一片晃動的陰影,
“而且,我們一直沒走出去,恐怕不是因為走錯了路。”
“是什麼?”李慕風和王硯立刻背靠背,靈力暗湧,法寶蓄勢待發。
能讓一個經驗豐富的本地獵手如此失態,絕不是什麼善茬。
羅納托斯深吸一口氣,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一絲……無奈。
“麻煩了,我們恐怕是遇到了小醜戒猴。”
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似乎帶著譏誚意味晃動的枝葉,
“而且,恐怕從我們進入這片森林深處開始,就已經在它們的‘戲台’上了。”
“小醜戒猴?森林裡的妖獸?”
王硯追問,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卻隻覺得森林裡的“聲音”太多太雜
——蟲鳴、鳥叫、風吹葉響、甚至遠處隱約的水滴聲,反而難以分辨真正的異常。
“嗯,冪夜森林的‘特產’之一,也是這片森林讓人不敢輕易深入的緣由之一。”
羅納托斯解釋道,身體微微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弓,
“一種智慧極高、以戲弄、捉弄其他生靈為樂的猴類妖獸。
它們是這片森林真正的妖獸之一,極其擅長利用森林複雜的環境、變幻的光線、交織的聲音,甚至獵物自身的心理,布置精巧絕倫的迷陣和幻象。
讓人在自以為前進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繞回原點,或者踏入它們設計好的‘戲台’。”
“實力如何?能否強攻?”
李慕風更關心這個,掌心已有雷光隱隱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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