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忘了遞過一套碗筷給黑娃，“先拿著，酒溫透了就開吃。”
等黑娃接了碗筷，山下奉賢解開桌上的布包——裡麵用油紙裹著幾樣吃食，有捏得規整的壽司，串在竹簽上還帶著點焦香的燒鳥燒雞串），還有烤得外皮微脆的魷魚和秋刀魚，熱氣裹著香味一下子散了開來。
鐵鍋裡的清酒很快溫透，
山下奉賢拎起酒壺，給黑娃麵前的碗裡斟了一大碗，自己也滿上。
兩人一碰碗，酒液入喉帶著暖意，話匣子也跟著打開了。
山下奉賢放下碗，帶著點無奈又佩服的語氣說：
“你說咱們李隊長，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主意？就一個接頭的事，他都能想出這麼多花樣來。”
黑娃喝了口酒，連連點頭：
“可不是嘛！當初他非要買兩套挨在一起的院子，我還納悶這是圖啥，現在才算明白——你在這邊屋裡等著，我從那邊院子的地道繞過來，就算有人盯著，誰能想到咱們私下接觸過？再說了，真要是遇到事，這地道也能成為你我緊急逃生的路，這主意是真高！”
山下奉賢夾起一串燒鳥，
咬下一塊肉，焦香裹著肉汁在嘴裡漫開，他嚼著點點頭附和：
“可不是得說高嘛！之前我總擔心在日料店打電話、老往外跑會惹日本人注意，現在有這地道隔著，來往都能藏著行蹤，心裡踏實多了。”
黑娃端著酒碗又抿了口，目光掃過桌上泛著油光的秋刀魚，手指無意識地扣了扣碗沿，忽然把聲音壓得更低：
“對了，你今天火急火燎要找李隊長，肯定是有緊急事吧？”
山下奉賢聞言放下筷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身體往黑娃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隻剩兩人能聽見：
“旅順口出大事了！被人用炮轟了，傷亡已經過百。關東軍那邊現在亂成一團，畑英太郎直接下令讓石原莞爾去查這事。我怕這事會牽連到咱們的，不敢耽擱，趕緊把消息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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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娃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液下肚後，才緩緩開口：“我這邊目前在旅順口沒安排人手。”
山下奉賢一聽，懸著的心鬆了半截，輕輕點了點頭：“沒人在那邊就好，這樣至少不用擔著被牽連的風險，我也能放心些。”
話音剛落，黑娃話鋒一轉，放下酒碗問道：“對了，李隊長之前交代你，安排人往本莊繁身邊安插的事，你這邊辦得怎麼樣了？有進展嗎？”
山下奉賢拿起筷子撥了撥桌上的壽司，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這事，我已經跟國內的不破折三主席彙報過了。他跟我說，會儘快派一個人到本莊繁大將身邊去，但具體什麼時候能到，暫時沒給準信。”
黑娃眼睛一亮，當即放下酒碗，看向山下奉賢的眼神裡滿是佩服，語氣也帶著幾分驚歎：“山下君，你可真行啊！連你們赤軍的不破折三主席都能直接說上話，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山下奉賢聞言，連忙擺手，語氣誠懇又謙遜：“千萬彆這麼說，我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把工作做好而已。”
“嗬嗬嗬……”
黑娃聽完先笑了幾聲，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
“你這家夥，又開始客套了！”
說著話，他話鋒一轉，又想一件事：“喔！對了，李隊長交代讓你們在扶桑查大島優子，現在查得怎麼樣了？”
山下奉賢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彙報：“我們已經做了調查，暫時沒發現她與任何情報機關有往來，而且看得出來，她是個好學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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