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藏著難掩的悵然,看向一旁的大島茂:
“大島君,這個女孩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大島茂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解釋:
“殿下,她是屬下的侄女。九月份要去雲南讀書,這段時間沒地方落腳,便讓她來身邊暫住些日子,也好有個照應。”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額角滲出細汗——佐佐木與特高課的事如同燙手山芋,
哪敢在殿下麵前吐露半個字,隻能用侄女的身份暫且遮掩。
年輕人聞言,
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摘護具時留下的微涼觸感,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雲南!?”
他抬眼看向大島茂,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既是你的侄女,往後在行館中若有需要,便讓她隨意些,不必太過拘謹。”
大島茂連忙應聲:“謝殿下體恤。”
心裡卻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殿下沒有追問下去。
而年輕人的目光又飄向了劍道館門口,方才優子低頭摘麵具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忽然有些期待,往後在館中,還能再見到這個帶著點俏皮,又藏著溫柔的姑娘。
此刻的他早已心亂如麻,哪還有半分練劍的心思。
他隻隨意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
“累了。”
說罷,便轉身朝著行館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大島茂見狀,
連忙跟上幾步,卻在一棟房子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垂首時目光掃過朱漆門釘,又迅速收回——那便屬於官內廳,他身份所限、絕不能輕易涉足的地方。
午後的陽光漫過池邊的垂柳,碎成點點金斑落在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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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拎著竹製魚竿,背上的魚籮晃悠悠輕撞著後背,緩步走到蓮花遍開的池畔。
他尋了塊光滑的青石坐下,指尖捏著魚鉤輕輕一拋,線繩帶著浮漂劃出一道淺弧,悄無聲息地墜入荷葉間的縫隙裡。
可拋完杆,
他便鬆了手,任由魚竿斜斜架在石上,連浮漂沉了又浮都未曾抬眼。
目光隻落在不遠處一朵半開的白蓮花上,花瓣上沾著的水珠順著弧度滾落,倒讓他想起早晨優子低頭時,
鬢邊垂落的碎發——那時她眼尾彎著,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一句“殿下可沒手下留情”,竟讓他記到了此刻。
風掠過池麵,
帶起陣陣荷香,魚竿忽然被猛地拽了一下,浮漂瞬間沉入水中,線繩繃得筆直。
年輕人卻像是沒察覺,直到魚線又鬆垮下來,才緩緩回神,伸手將魚竿提起——鉤上的魚餌早已被吃得乾淨,隻剩空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低笑一聲,
重新掛上魚餌,再次將鉤拋進池中,眼底的悵然卻比方才更甚:原是連釣魚,都沒了往日的心思。
就在他盯著空鉤出神時,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嗔怪:
“呆子,魚咬鉤了!”
這聲音又輕又軟,像顆小石子猝不及防砸進心湖——年輕人渾身一僵,
方才還平靜的心跳驟然加速,連指心都跟著臉在發燙,猛地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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